相处(1 / 2)
“啊?”萧蘅芜歪了歪脑袋,语气温柔,“为何要怕?”
“朝中大臣无一敢直视朕,更没有人不畏惧朕。”朱慎淮起身,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她,漆黑的眸子让人看不出深浅来,只依稀能看出些许阴鸷,“就连你的父兄见了朕,都惧怕不已,你同他们真的不大像。”
承国公可是伙同其他几个老东西指着鼻子骂过他,“竖子狼子野心。”当然,他们帮着先帝对付自己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会登基吧,朱慎淮眼底蓦然升起一股冷意来。
“他们畏惧是他们的事儿,我、妾同他们又不一样,自然无需怕陛下。况且陛下从前戍守边关,抵御外敌,为大邺立下赫赫战功,臣民都该当爱戴陛下才是,眼下这情况,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萧蘅芜一脸笃定,“陛下要好好查查,可不能让人这样败坏您的名声。”
朱慎淮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望着萧蘅芜,眼底一片晦涩:“你,说的是真的?”
萧蘅芜仰着头,眼神澄澈仿佛带了一汪春水,面颊带了层薄薄的粉,像烟霞般红润:“自然是真的,因为陛下也是妾的夫君啊”
朱慎淮怔愣了一瞬,眼眸中的阴鸷瞬间消散。
萧蘅芜仰着头望着他,她的眼睛生得格外好,水汪汪、娇滴滴的,叫人见了就想捧在手心里。她眼巴巴望着朱慎淮,有心套个近乎:“陛下还记得妾吗?”
朱慎淮摇摇头:“朕从前并未见过你。”
“陛下见过的。”萧蘅芜一口咬定,“那年陛下去西北练兵时,在街上救过我,或许您不记得了,但我一直记得陛下是个好人。”
所以外头的流言蜚语,萧蘅芜一概不信,她一直记得那时的陛下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哥哥。
朱慎淮眸光微闪,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是我?”
萧蘅芜指了指朱慎淮腰间坠着的墨玉,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其实一见到陛下,我就知道是您。那年陛下腰间系着的玉佩同现在这块一模一样,都刻着一个淮字,还有就是陛下的模样,妾一直记得。”
她尾音微翘,好似要甜到人的心口。其实那年回家,承国公就派人查了,发现救人的是秦王,便也没敢声张,生怕戳了先帝的肺管子。
萧蘅芜也从父兄口中得知了救命恩人是谁,那是她唯一一次叛逆地跑出去,结果身子不争气,到底还是没能见见外面的花花世界。
朱慎淮不禁哂笑,语气柔和下来:“原来如此。”
那年盛夏,他奉命去西北练兵,众人皆知这是流放,唯独他自己不知,还以为是被兄长重用。算起来,只能感慨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非如此他也没有底气再度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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