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 / 2）

他举起双手，锋利的眼神扫过面前的陈设，道:“我不是警察，我只是想来陪他。”

“他？”水谷律粗暴地将跪地的人扯向自己，问道:“你们是恋人？”

冲矢昴一摇摇头:“我单恋。”

水谷律微微弯下腰，捡起扔在自己脚边的枪，竟然是自制枪支。

“你的技术倒不错，”他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揣进自己的口袋，“我收了。”

“那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份答谢？”

“哟，你还跟我讨价还价？”水谷律说着，那随时能要人命的枪口怼得更紧。

“不是讨价还价，”冲矢昴道，“你可以将我和他关在一起。”

水谷律揣摩片刻，同意了，将赤井秀一搜了身然后同样五花大绑扔在了地下室。昏迷的人没有办法给出反应，倒是正常，只是这个送上门来的，看着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水谷律竟然觉得这个送上门的有点兴奋。

他要关门时候，送上门的忽然说了句话:“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他与那双藏在眼镜之后的双眼对视片刻，然后笑道:“我看你像恐怖分子，我也是，大概我们……在警局碰过头吧。”

冲矢昴一坐到床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晕倒的降谷零，没有哪里受伤。他俯身下去凑近了点，感受到降谷零平稳的呼吸。

“安室君？”

降谷零的睫毛颤了颤，但依旧没有睁开眼。

赤井秀一盯了一会，然后倾下身子，两个人的鼻息交融在一起，闭眼去咬降谷零的嘴唇。

身下的人皱起了眉，睫毛一阵抖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抗拒了这个亲吻。

“……你怎么在这？”

“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

降谷零稍稍瞪大了眼，但现在不是深思这件事的时候:“你试试能不能帮我解开绳子。”

“我试试。”

降谷零挣扎着坐下来，身子回了点力气，但依旧软绵绵的。冲矢昴一凑过去，用嘴解着绳索的结，这结一开始就是活的。

两个人的绳子都解开后，降谷零想要下去在地下室找找线索，脚还没沾地，手腕猛得被人拉住。

本来就没力气的他这下被人一拽又重重跌回了床上。

冲矢昴不松手，脸色严肃:“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

降谷零看了一眼冲矢昴，眼底有一丝惋惜，报警了，大概线索也是没有了。

降谷零想要挣脱掉禁锢他的手，但冲矢昴逐渐加了力度。

“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吗？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他原意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选择一个人调查，冲矢昴显然打乱了他的计划，估计也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我有把握。”降谷零挣了挣，最后放弃了，任由冲矢昴握着。

自从卧底身份暴露后，他就没有机会再能接触到组织，好不容易找到这个突破口。如果那个北原彻是组织的人，和他同住的那段时间，有的是机会杀他，可是没有，这说明组织想留下自己。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要留下他，他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死就行，所以只身犯险，他的计划才刚开始……

“你说有什么比我的命还重要……”降谷零直视着冲矢昴的眼睛，“有很多。”

两个人对峙着，降谷零问:“你为什么生气？”

冲矢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要留下你肚子这个孩子？它也比你自己的命重要吗？”

在来找降谷零之前他和一个科研人员在一起，得知留下孩子的凶险，心里第一反应是去掉这个孩子。

降谷零垂眼看着自己还是平坦的腹部，心里难得的五味杂陈:“这是个意外，但我得负责，不只是我的孩子，它还有其他的意义。”

一只手覆上他的腹部，隔着衣物轻轻摩挲着，降谷零偏过头去看冲矢昴，后脑勺被猝不及防地压向对方。

他像是药物的作用还没散，舌头凶猛地搅乱着他的口腔，他觉得缺氧，同时又觉得舒服，闭上了眼回应着，脑子里像是在放烟花。

恍神间，他听到阵阵急促的警笛声，时近时远的，都被他抛在脑后了，专心致志地与对面的人接吻。

本是冲矢昴抱着他，可那眉毛，眼睛，还有鼻子，恍惚时都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那个fbi没有化成灰，反而化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