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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纵便这样抱着沈不言睡了一夜。
直到清晨他起身离去, 沈不言仍旧有几分难以置信,他当真只是这般单纯地抱着她睡了一晚。
不嫌她身上脏,不说她重, 也不要她伺候,反是他照料了她……
这些本不是他该做的事,最初沈不言也为他另外铺了床, 给了他松快的理由,但他仍旧选择这般不舒坦地睡了一晚, 只是因为想要给她暖暖肚子。
这样的祁纵,与冷着心肠算计她的祁纵恍若不是两人,让她的心绪复杂了起来, 她该感激祁纵的, 可又不敢感激他。
但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受了祁纵的情,与欠下人情旧债无异, 沈不言又觉得难安, 因此她琢磨着要给祁纵纳鞋垫。
祁纵在越音阁是留了换洗衣物的, 沈不言就让留音取了他的鞋子,帮忙量了尺寸, 她便坐在床上一针一线地纳了起来。
留音搬了个杌子坐在床下, 是帮沈不言, 更是在给她解闷。她笑道:“姨娘与将军这样正正好。”
沈不言道:“什么叫正正好?”
留音道:“有说有笑, 有情有义的,才像是一家人,不像从前,姨娘见了将军和见了避猫鼠儿似的。”
沈不言笑了, 她知道留音误会了, 以为她给祁纵纳鞋垫, 是为了表明情谊,其实不然,反而是为了两清。
她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还怕他,虽然他与从前有些不同了,但因为如此,更叫人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故而在他面前,我总有些不安,怕又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让他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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