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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言毕竟是头回做这样的事, 总是带着点羞赧,她低头点了点头,柔软的发丝摩挲着祁纵胸前的布料, 轻柔地仿佛打旋飘落的羽毛拨动了心弦。
偏她还不自知,小声道:“爷会不会觉得很怪?”
祁纵倒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 才道:“不会,你这样……很好。”
沈不言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继而弯起月牙般的笑眼,道:“妾身知道了,那爷可以教妾身去认字了吗?”
祁纵根本无法拒绝她, 但他为了不失为师的尊严, 还是故意板下了脸,道:“但学习时一定要认真, 我是个严师, 休想让我对你客气。”
沈不言忙点头:“妾身一定会好好学的。”
祁纵看了她眼, 没说话。
他没教过别人识字,但经常操练将士, 他的威名因此向来都传播得很广, 很多将士都很怕他, 沈不言大约没在他手里被训过, 所以才敢这般坦言。
等学了她就知道了,祁纵是这般想的。
但是等到祁纵真正开始教沈不言时,他又对沈不言的聪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十六岁才开始认字, 其实是件吃力的事, 但沈不言学起来时很快乐。
她与字之间, 有点像是两个十六年来,只通信却未曾谋面的好友,一朝得以相见,她眸光便亮了,那神色仿佛在说,我的朋友,原来你长这样。
因此她学得格外专注与兴致勃勃。
祁纵看着灯下的沈不言,橙橘色的烛光浅浅映在她的眼眸里,像是盛着两颗璀璨星辰,细碎的额发从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下来,她却顾不得,皱着秀气的眉头,认认真真地描摹着祁纵给她写得大字,唇瓣因为认真而微微嘟起。
看上去很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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