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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娘被祁纵说得两眼都发了直, 木楞楞地看着他。
沈不言扑上去,哀求他:“祁纵,你不要说了……”
祁纵的唇线紧紧抿了起来, 没说话,堂屋里都没人说话了,只有急促的呼吸声与轻微的抽泣声在回荡。
最后是祁纵做了妥协:“我说的话, 还请姨娘不要往心上去。”
那顿晚饭吃得无比沉闷,没有任何团圆的欣喜。
沈不言夹在祁纵和林姨娘之间左右为难, 一顿饭没吃多少,光顾着给这个夹完菜后又给另一个夹,那小心翼翼, 各自照应的姿态像极了这段时间的煎熬, 想要向祁纵迈出一步,可又很快因为林姨娘而缩回脚去, 畏葸不前。
祁纵在旁看着, 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想法可能是错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落雨了, 沈不言没有叫留音跟着,而是自己撑着一把竹骨伞扶着林姨娘去了给她准备的院落。
雨水沾着泥土湿了沈不言的鞋袜, 林姨娘给抬头看到沈不言倾过来的大半伞面, 嘴唇微微蠕动后, 带着艰涩开口:“阿言, 你别怪姨娘多心,姨娘还是得劝你一句……”
“男人不能多信。”沈不言的声音夹在雨声中,也有了冬日的萧索,“我是在寿山伯府长大的, 这个道理, 我比谁都明白。”
林姨娘一听, 心里就松了大半:“好,好,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将军那般说,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被迷了心窍,你……”
“但我想要被扶正。”
雨滴劈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有瞬间,让林姨娘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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