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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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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夏恪是被罗薄斯晃醒的。

“我收到你转的账了。”罗薄斯顶着双死鱼眼,从下面仰头望她。头发还乱糟糟炸着,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点。

“啊?地震了?”才从睡梦中清醒,夏恪的大脑还没开始上班,只知道自己身下一直在晃荡,话也没听清就问她:“朋友圈发了吗?”

“地震了???”旁边床的闻婵也受了波及,意识朦胧间听到这声音,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

最后被惊醒的是刘,满脸惊恐:“地、地震?”

罗薄斯丝毫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提高音量重复了遍:“我说我收到你转的账了!”

一字一顿,吐字清晰,还自带爆破效果,震得夏恪差点没从床上滚下来。

“转啥账?”夏恪揉了揉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上去就不太清醒。

“算命的钱。”罗薄斯不知道从哪掏出三枚铜币,拇指一抛,铜黄色在空中“嗖嗖”旋出几圈残影。

中间某刻,阳光恰好穿过三个方孔,清明晨曦从黯淡背景色中溢出,仿佛在永夜中硬生生劈开光来。微尘在光路里细碎飘荡,无声跳着灭世的湿婆之舞。

一枚币面上雕着巨龙,蛰伏于阴影中。其余两枚币面上刻着长剑,刚好将巨龙包围在中央,竟像屠龙一般。

这样的布局只持续了不足半秒,而后巨龙腾空,长剑下坠,阳光错开方孔,阴影再度席卷。

明明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画面,却莫名看得人心惊肉跳。

罗薄斯“啪”的一声合拢双手,将三枚铜币收在手心。手掌里“当啷”碰了几声,最后铜币安安稳稳躺下。

夏恪只顾着看那几枚铜币,便错过了对方忽而亮起又重新凝固的双眸。

静止时,古币上斑驳锈迹更明显了点,瞅着有些年头。

铜币圆廓方孔,象征天圆地方,为金钱卜。

三枚铜币,每爻四种排列组合,分别对应老阴、老阳、少阴、少阳四象。抛六次得六爻,方成卦。

就是不知道这款式的铜钱是哪个朝代的,也辨不出个阴阳正反来。不过瞅着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咋还记得这事儿?”夏恪捞起身后的枕头,虎视眈眈盯着眼前的脑门,认真盘算着一枕头能不能爆掉这家伙的脑袋。

比掐断入睡更让人火大的是吵人起床。

“你可以在心底诚心默问自己接下来命途怎么样。”罗薄斯根本没甩她的问题,自顾自发号施令。不过热情似乎消减了些,开口时声音也低了点,视线微微下移,没再同她对视。

“你让我问我就问?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夏恪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罗薄斯重新抬眸,神情怪异打量起她。煤球乱蓬蓬躺在苍白肌肤上,里头的漆黑瞳仁一眨不眨,露出一截不太明显的下三白。

俗话说上视者傲。目光常往上飘,久而久之,就成下三白了。偏偏这人浑身倦懒得很,看着没多傲,反而阴冷粘稠,总让人联想到蜥蜴之类的冷血动物。

沉默好些秒后,罗薄斯用那种嘶着凉气儿的独特声音,缓缓笑了:“你在害怕什”

“怕个鬼!”还没等对方说完,夏恪就大声否认掉了。

开玩笑,她天选之子怎么可能怕这些,当然是一帆风顺无往不利前途无量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臭奶酪讨厌爆了。

夏恪伸手捏了捏脖子正中央的肉,压下声带里忽然提高的分贝。又忽略掉微颤的指尖,气势汹汹撸起袖子……呃,只有短袖。

短暂卡壳后,她把短袖捞到肱二头肌上,腰杆一挺,坐床上俯视对方。顺带着瞥见胳膊上几个小山高的蚊子包。

酸痒感后知后觉蔓延出来。昨晚不知道喂了多少蚊子。

夏恪指甲刚打算往上扣十字,对床就有铃声轰轰烈烈响起来。

“那个”刘及时掐掉自己的闹钟,弱弱打断她俩的对话:“等会儿还有训练,我们可能得抓紧时间洗漱了。”

夏恪也捞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八,这闹钟怎么没定整点的。

得亏夏恪没啥整点强迫症,不然多糟心。

她手脚麻利从床上爬下去,拍拍罗薄斯的肩膀:“搞快洗漱,不要耽误吉时。”

罗薄斯也没接着强求,脑袋机械地蔫下去,下垂的弧度有点不像人类能做到的,看上去颇受打击:“好多人求我算我都没算。”

吹,继续吹。

懂,中二期嘛,谁还没装过几回呢。夏恪没拆穿对方,叼着牙刷口齿不清回她:“辣我没仄个胡气嘛。”

转头,看见闻婵身上明显浅了一度的迷彩服,提醒对方:“李衣胡窗反了。”

闻婵似乎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扒拉着衣服转了个圈

好像呼吸有点不畅了是怎么回事。

夏恪:……

闻婵与她沉默对视,低头,发现原来不是正反面整错,而是内外层搞反了。

怪说不得穿起来有点儿窒息。

一起早就容易迷糊。闻婵怪不好意思把衣服换回来。

匆匆忙忙洗漱完,其余几人正打算出门,就看见罗薄斯岿然不动留在里头。

晨光大盛,她面朝阳台反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披了层暖融融的金。身子微驼,长发用根木簪松散固定成一个小花苞,露出半截苍白侧脸。

不开口不瞅人不露正脸的时候还有点儿氛围美人的潜质。

罗薄斯就着这姿势,把俩干瘦干瘦的胳膊肘搭在椅背上,往空中抛铜币。

反射出的清亮流光在寝室内乱窜,像金鱼摇曳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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