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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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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枰从来就没吐过血。

说到吐血,那还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谢枰将手收了回来,站起身。片刻后,他还是转过身,向喻程雪伸出手。

喻程雪坐在地上,没有动。

谢枰问:“你不起来我就走了。”

喻程雪最后还是站起身,但没有拉住谢枰的手,站起来以后稍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就往前走去了。

谢枰怔了一下。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握紧。

这天晚上,荆州新上任的太守前来拜见喻程雪。

这位太守是昨日刚到任的,名叫李济,而李济这个人,谢枰还算熟悉。

上辈子,差不多是谢枰自请来到荆北封地后的第二年,李济才来到荆北当太守的。

当时谢枰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李济只是一个新上任的太守而已,上辈子李济也来拜见过谢枰,两人也没什么太多交集。

可这辈子,谢枰却觉得不太对劲了。

因为不管这辈子怎么改变,如果李济此人与谢枰没有多大关系,那么他的生命轨迹不应当被改变,按理说,李济还是应该是几年后才来荆北当太守。

但现在,李济提前来了。

而且和上辈子一样,李济也是恰好赶在谢枰来到荆北之后,来荆北当太守的。

这就巧合得太不对劲了。

看上去就像是……李济是被人专门派过来,盯着谢枰的。

如果这种猜测成立,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上辈子谢枰到了荆北以后,有人派李济过来当太守了,其实是为了盯着谢枰,这辈子谢枰提前来了荆北,李济也被人提前派到荆北当太守了,也同样是为了盯着谢枰。

所以……

谢枰想不明白,他现在和喻程雪一样,一个废太子的伴读,或者连伴读都算不上的人,为什么要盯上他。

谢枰本来是想把这个想法跟喻程雪说的。

但到了喻程雪的书房门口,谢枰又停下了脚步。

以前有什么芝麻大小的事情,谢枰都会跟喻程雪说,也会跟喻程雪讨论,但现在谢枰逐渐感觉自己融不进喻程雪的生命中了,喻程雪在无声中建起的屏障,早就将谢枰隔绝在外。

谢枰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再观察观察,若有什么不妥,再说也不迟。

何况,喻程雪也是重生的人。

谢枰回到自己房中。

说起重生,谢枰又想起了喻程雪口中不断提起的“心上人”。

其实这在谢枰眼中只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喻程雪根本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旁人,从上辈子到这辈子,谢枰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喻程雪在他远走封地的那五年,喜欢上别的人。

如果喻程雪喜欢上了别的人,并且最后和那个人大婚,这也说得过去。

可如果喻程雪真的喜欢上了别的人,那他就没有必要每隔一个月,就给谢枰写一封信,信上落款永远是“程雪问安”,也没有必要隔一段时间就派人给谢枰送他觉得谢枰会喜欢的点心和小玩意,更没有必要……在谢枰去世前的半个月,还在信中跟谢枰说,“洛阳一切都已妥当,再过半月,你我便能相见了”。

很多时候,喜欢不是靠说出来的。

谢枰能在喻程雪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喻程雪的思念和感情,所以让他相信这些都是假的,他做不到。

他情愿相信大婚是假的,喻程雪喜欢上别人更加是假的。

所以在谢枰这里,喻程雪说的所谓的心上人,就是一个幌子,一个谎言。

说谢枰傻也好,痴也罢,他都无所谓,他不在乎。

谢枰觉得,喻程雪既然想骗他,那就骗吧,他就好好熬着、等着,看喻程雪究竟要骗他到什么时候,又究竟想做什么。

晚上,太守李济到了。

李济看上去比喻程雪还更像个太子,穿着官服,带着不少侍从,浩浩荡荡拎着礼物过来了,见了喻程雪,点头哈腰地笑。

这边府上没有下人伺候,做晚饭都是长青和谢枰亲自动手的。

菜式自然也不够精致。

落座后,喻程雪坐主位,谢枰坐在他身侧,李济坐客位。

席间,谢枰一直留意着李济,但李济没有任何不对劲,也没有谈什么不该谈的,只是跟喻程雪聊了聊荆北的地理位置,又谈了谈觉得荆北可以怎样发展,最后说到荆北这个地方其实也算是个要塞之地,若有兵权,可以成为割据一方的王侯。

当初梁王正是因为有兵权,所以才能掀翻前朝,自立为皇。

李济在那儿说着,喻程雪也没有怎么搭话,后来李济就转头去跟谢枰搭话了。

谢枰跟李济聊完天,转过头来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不少剥好的虾。

一转头,喻程雪正用手帕擦手。

谢枰心头一时涌起说不出的难受还是别的情绪。

一顿饭下来,李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送走了李济,谢枰回到自己屋中,思考了很久,决定还是先继续观察。

夏夜的风有些凉,谢枰沐浴后,在院子里将衣裳洗干净了,刚踮脚将衣裳晾好,就感觉有人在身后看着他。

谢枰回过头,发现喻程雪坐在屋顶上,手里拎着个酒壶。

对视了好一会儿,喻程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谢枰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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