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2)
月牙儿恰悬在窗棂边,屋内灯火昏昏,薄纱绡里朦朦胧胧。
屋外回廊偶尔传来脚步声,嗡嗡不甚清晰的交谈,兴许是说到了激动处,一阵激烈的呛咳。
仿若弦拉到极致,箭矢倏地破空而去,于千军万马中直取敌人首级。
头脑轰鸣,刹那间,张九龄整个人感到灵台一片澄明,臻至化境。
若是此刻死了,亦无悔无憾。
那刹那,他想,若是此时《看到此内容,说明本书不支持电脑观看,你用手机打开继续阅读》,净房与卧榻隔了一道屏风,一线光从屏风底透出来,水声滴答。
张九龄靠在墙壁上,侧转过,静静凝望净房的方向。
在约莫七八岁时,张九龄生过一场病。病中时,明明很饿,却吃什么都味同嚼蜡,还闻不到气味,难受至极,
后来病好了,能吃出酸甜辛辣苦,闻到香臭的兴奋与满足,张九龄记忆犹新。
方才的欢愉,便是那般,来自躯体与心灵的极致满足。
谭昭昭此时与他只隔了一道门,张九龄却仿若觉着,他的病并未痊愈。
没一阵,谭昭昭走了出来,张九龄立刻迎上前,紧紧拥抱了她一下,进了屋。
谭昭昭被惊了跳,以为他要急着方便,便没多问。
夜已经深了,困意袭来,谭昭昭打了个呵欠,钻进被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谭昭昭被身边一阵凉意惊醒,她半睁着眼睛看去,张九龄在身边,俯头看她,轻轻问道:“昭昭睡了?”
“嗯,大郎可是出了门,怎地不多穿点衣衫。”谭昭昭嘟囔了句,又闭上了眼睛。
张九龄道:“没出去,我方才洗漱了下。”
谭昭昭迷迷糊糊记起,她用完了热水,张九龄只能就着微温的水洗漱了,歉意地道:“对不住,我忘了给大郎留些水。”
张九龄柔声道:“无妨。昭昭,你看月亮,就挂在窗棂上呢。”
谭昭昭顺着张九龄的指点看去,窗棂边露出了一半的弯月,好像是调皮地在同他们打招呼。
张九龄上了塌,背靠在墙上,连着被褥一起,将谭昭昭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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