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1 / 2)
裴夫人伤心孙子夭折,将账都算到了程嘉束头上。祈?却不想再提晖哥儿。一想起儿子,他心口便是一阵疼痛。
祈?只能道:“晖哥的事情,是珠芳心术不正,与程氏又有何干?便是外祖去世一事,朝堂之事,与她一个闺阁妇人又有什么关系?母亲何苦迁怒于她?”
裴夫人听不得祈?给程家人说好话,气道:“她亲爹做下的好事,我找她撒气有什么错?再者,说不得就是她与我祈家犯冲,才害得我家诸事不顺。这样的祸害,早早除了大家都清净!”
祈?见母亲一派强词夺理,叹道:“便是母亲拿程氏撒气,可使出这样肮脏下作的手段,可曾替儿子着想过?程氏是儿子的妻子,她名声毁了,儿子面上难道就好看了?还是说,母亲根本就是觉得,我的颜面跟母亲的怨气相比,不值一提?便是拼着儿子成为笑柄,也要给自己出口气?”
裴夫人一时理亏。
她也不是不替儿子着想。她只是想着,儿子一个大男人,便是当时有些风波,时日久了,慢慢的事情也就淡了。等此事过了,再娶房门当户对的好妻子,也算是能正经过日子了。如此说来,先除掉程氏,对儿子对家里都好。
可这话说出来,岂不是正说明了自己不在乎儿子的脸面?裴夫人也只好讷讷道:“是我一时考虑不周了。”
祈?只觉无力。母亲确实是拼着自己儿子的颜面不要,也要出了心头恶气,除掉程嘉束。
便是他再孝顺,此刻也只觉心内冰凉一片。
他这位母亲,向来只顾着自己与娘家。她自己一双儿女,反而是被她放在后头的。
早些年熙宁侯府因祖父去世,父亲不能支撑门庭,连个像样的职使都没有,祈家空有个侯府名头,却是门庭廖落。裴家那些表兄弟们便有不少对自己冷眼嘲笑的,所以大姐至今不喜裴家人,也是在此。
可自己母亲却从不曾出言维护过自己姐弟,但凡有个拌嘴不快之事,母亲只会要自己谦让表兄们。那时他只以为自家势弱,要仰仗舅家,所以母亲才会偏向表兄弟。
可随着五皇子越来越受重用,他这个伴读也水涨船高,在外头也开始有了体面。与此相对,裴家却是日渐式微。
只是母亲依旧事事向着裴家。他这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是愚昧糊涂,不明白亲疏远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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