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75第七十五章(1 / 2)

加入书签

哪里等得到明日,天色还未暗时,有人的心已冷热一片。

仍是这日午后的厅子,杜微刚来李府时,两人沉坐,杜微吃着茶,不紧不慢,那架势端得是让人信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此时他越冷静,才禁得起眼前人的怀疑。

可身旁人迟迟不说话,只是静坐,视线也从未往他身上来过,似乎也有的是自信,何须再一一审视,只凭你所言,其矛盾漏洞我自会分辨。

很久,声旁才有轻微离座的声响,杜微看去,这个清河口里不务正业的年轻后辈正执了茶盏,在房间内缓慢踱步,却是不急,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知了薛家真相,眼前人会一番沉痛,再不济,便是薛家留下的一大笔财帛,平常人也该一番兴色。

可对方见着却不在乎这些,财帛不在乎,薛家??

“杜叔是说,薛记是因明王覆灭?”对方忽然问道。

杜微合了盖放了茶盏,“不错,明王早对薛记不满,此次出手也是意料之中。”

“可方才你又说与太女相干,这又是何故?”

杜微站了起来,笑道,“早在两年前,太女就有意取代明王接了薛记的衣肆,自那以后薛记便暗中投了太女,这样所为不过是把水搅得更浑些,当时也恰是我得了广州那片茶地的时候,这么多年下来,我与清河一在暗,一个在明,我接了薛记的钱暗中转到茶利上去,那片地下来的时候,薛记资产已转了九成。”

“九成是多少?”眼前人回身问。

“三十万贯。”

“可你说到西域后一盘查,茶利与那各项资财却足有四十万贯。”

“不错。”

两人对视,杜微正眼笑回,毫不躲避,“便是四十万贯。”

“这我也不知,不过??”

他拿出一封信,“这是事发半年前清河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你可看看。”

薛枝接过,片刻,信纸合上,他笑笑看来,“杜叔是想说,多出来的十万贯便是我阿耶所说在京残留之资。”

“可依我看来,这钱未免太多了些。”

杜微笑了笑,“是多了些,可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

薛枝看他,杜微站起身,“这些年,为了不坏事,我与薛记分得清明,衣肆之事我从不参与,而这茶利之资清河也向来不过问,以此,我们二人之间的交际才能降到最少,你说这钱多了些,可未必不是薛记这些年未来得及转来的资利。”

杜微坦坦荡荡,“我向来是不怀疑清河的本事的,便是再多二十万贯,我也照收。”

薛枝轻浅一笑,“杜叔所言我是信的,可钱数如此之大,实在不免……”

“困惑。”

他换了个词,眉间思索。

这个杜微却是他阿耶旧友不错,一应言辞都对的上,这他不会出错。

可回归本末,这钱他还是……

他有种直觉,直觉不好,可怎么也对不上。

这钱到底哪里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是黄昏,来日方长,杜微看着眼前人,便是有困惑也可慢慢解,如今心头一大事了解,他轻松不少。

外间侍女来过添了茶,杜微摆了手起了身,在对方愣神中笑着离开了,“总归有的是时间,如今万事皆定,今后的路怎么走该由你定。”

钟声敲起,一阵一阵,巧文进了这大厅,只见薛枝一人坐着,她上前摇摇手,“怎么了,他来说什么?怎么这幅神情?”

薛枝抬头,目光不定,“我总觉得。”

巧文拿了新茶抿着,“觉得什么?”

对方看来,开口,“当初的事未定。”

??

群鸟惊起,这钟声在院落一角,枣树上鸟一下子全飞了,卢六郎便望着这鸟,倏尔,继续拿了斧头砍树,“说下去。”

“方才我进去时没听多少,不过看起来好像在算账。”一旁侍女回忆着,两边小啾垂落下来,很是灵动。

“算账?”斧头停了下来,卢六郎接过一旁递来的帕子擦了汗,“他们怎么说?”

“……就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多了钱。”

卢六郎立地一想,怎么听起来薛枝与那杜微均不知此事,要不然以二人的脑袋瓜应早已算出些什么才是。

如今还闲悠悠续上话了。

这其中必有曲折,只是再有曲折,如这枣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砍了再说,视线说不定就清明了。

“行了,把这剩下的劈了当柴。”他走出园子,脚步很轻快,“明日咱们也去拜会一番。”

“郎君!”又一仆役忽然转入园来。

“何事?”两人差点撞到一起,卢六郎手一扶,小役抬脸,“大郎叫你快些回京呢!”

“回京?”他眉头皱了起来,思索,为何忽要回京?

难不成,京城那边出了事了?

再问,小役低了头,四处一看,眼神清明,“盘查到了!”

“在绵州一行当发现了那冬衣!”

卢六郎一惊,怎么会?

“当真?”

“是真的,大郎已经去了查,京中老祖母贺寿他不去便需郎君出面。”

“不,我也去。”卢六郎抬头,定看前方,步子沉稳,“备马,细细讲来。”

“是!”小役笑跑跟上,“早备好了!”

再一看前方身影,咽了口唾沫。

郎君,我明书可对不你了。

是大郎吩咐要办,唯有此,你才会离蜀啊。

蜀地不太平了,郎君你可莫要掺和。

这边卢六郎上了马,最后一回头,看这未曾修缮的宅邸,会回来的。

尘烟远去,府门又敲响,“来了!”

门吱呀一声,“你们……”

面前几位明袍将士,笑着打量里处,“听闻六郎至此,怎么等了几天还不见贴!”

“哎呦,六郎刚去。”

“刚去?”面前人各自一相视,再问,“去哪了?”

“不知去向,走得急,许是回京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