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太子(1 / 2)
两位朝廷要员死于同一夜,两坊之内,缟素漫天。
修德坊靠近皇城,太子身处东宫内,似乎都能听到那连绵的哀乐。
昨夜江涞听闻江伯瞻的死讯,甚至都没顾得上去瞧瞧他亲兄长的死状,竟然连夜侯在宫门外,只等五更开了宫门就进来报信了。
忽然宫人来报,说清源郡王到了。
他目中晦暗不明,转身看向来人,周载身量更高过他,目不斜视地走来,落近了步子才行礼喊了声父亲。
他冷嗤一声,“你眼里竟还有我这个父亲?”
庭中侍奉的宫人闻声都识相地退了出去,周载四处看了一眼,微微躬身上前,笑问:“父亲何出此言?”
太子紧盯着他,“早在信阳,你就已经知道钟令的存在?”
周载走近一步,想要扶他坐下,太子见他尚算乖顺,便也抬手由他扶着,以为他会有些狡辩,没想到才坐下便听他道:“是,儿子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
太子勃然大怒,甩开他的搀扶,“缘何迟迟不报与我知?”
周载却是满脸的无辜,“父亲,此事儿子另有苦衷。她威胁于我,若我向外泄露了她的身份,她便会说破当年的旧事,儿子担心父亲多年来的筹谋会因此毁于一旦,才不曾对她动手。”
“糊涂!”太子质疑地看向他,他深知他这个儿子绝不是个胆小畏事的,当年在他母亲死后不过半月,他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从今往后都要顶替别人的身份活下去的事实。
直到五年前,他或许一直就有怀疑,也或许是其他原因,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令窦氏说出了当年的真相,随之而来的便是他的质问,他在自己面前怯懦了多年,终于有了第一次反抗。
为了安抚他,他才下令让江伯瞻与李?去杀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权当是给他的解释了。
那之后,他又恢复了往昔乖顺的样子,在天子面前表现得比真周载还要颖悟聪慧几分,当真是皇孙中第一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被威胁?
太子只是轻扫他一眼,冷笑一声。
周载看着落空的手,脸上神情不变,向后退了一步,恭谨地应道:“三年前在信阳,我本欲杀她,还未动手,便得知了娄契暴毙的消息,她告诉我,娄契的死只是警告,还警告我,她若先于我之前死了,当年旧事自有人替她捅破,她知道父亲您舍不得这东宫之位,不惜死,也要拉您下来,父亲,您说,我怎么敢对她动手?”
一番话说得周全体贴,太子却觉无比刺耳,面带不虞道:“即便有所顾虑,为何三年之久了,未听你在我面前提起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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