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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用膳新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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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应该不曾露馅,倘若那位先生已同宁瑶通了气,那他大约已该被扫地出门了。

徐知远低头望向今天她亲自替他缠好的绷带,少女那一抹丹桂的淡淡芳香,似乎犹萦绕其间。

事成者总会被上天给予眷顾。正如眼下,他已确信这位姑娘非但不是为着所谓招婿而来,连带着父母早逝、世伯赏识,都不过是她精心圆好的谎罢了。

什么挟恩图报…大约从一开始就是奔着他来的吧。

窗间桂花飘落几许,和着溶溶月色轻飘入窗,平白扰动思绪。

徐知远临窗望月,长睫微垂。

他诚为报恩,但被昔日恩人这样做戏玩弄,心中就似乎被涩意和没由来的酸意填满,说不出口,闷不出声。

可细品之下,那道掩埋多年而深不可及的裂痕,又似乎在今日被她抱紧、缠绕、缝合。

那句“心悦”,那个拥抱。她毫不作假的关心、怀中温热和甜馥花香,想起这些,他一时竟眉间怔松,嘴角不知不觉间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她打探良多,到底还是没能将他了如指掌。正如她不知道,他素来内敛,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既要报恩,他予取予求。

庭中风簌簌,拂过一地落花。望着临着不远的、正院的几星灯火,徐知远没由来地心念一动:

虽然不知道真名为何,不过往后,还是唤她阿瑶吧?

心悦两个字被掰开来揉碎了缠绵在齿间…这可是她自己说的。

未经人发觉的角落,倚窗望月、面色如玉而神情郁郁的郎君,耳垂红得快滴血了。

*

想通许多后,徐知远这晚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许是得了宁瑶示下,这院落本就清幽非常,此时更是无人相扰。风乍起,只闻到落花香、听到池中水。待他悠悠转醒,竟已是日上三竿。

纵然徐知远心中已有成算,第二日乍一开门时,还是不免怔愣。

少女笑颜如花,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她乌发如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步摇上流苏听话地垂在耳边,一晃一晃,也不知打在谁心上。

宁瑶没想到这书生倒比她还爱睡懒觉,一觉睡到红日高悬,她都练完两套拳法一套剑法了,他都未起。

索性回屋又梳妆打扮,见他屋中竹帘总算打起,便放心地朝他院落去了。

到底还是未及弱冠的年少。徐知远没成想两人会碰个脸对脸,此刻心下微窘,轻咳一声,“阿瑶寻我,可是有事?”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了吗?”宁瑶没在意这称谓的变化。昨日师伯一闹,两人关系倒的确拉近了许多。

至少现在,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他屋中,轻轻拍手,“传膳吧。府医说你近日行动不便,索性我凑合一下来陪你一道吃。”

她眉眼弯弯,“听说你不爱喝药,也来盯着你用药。”

郡主府上的菜肴,自然是满盘珍馐,炊金馔玉。

单单是一道绉纱馄饨,都是府中大厨四更天起来手擀了面粉,以蛋清揉了面团,又用极鲜的虾仁佐以鲜肉为馅,做出的馄饨皮薄肉匀,晶莹剔透,叫人一看便知是厨子极用心做的,不负这绉纱的名头。

只不过…看着主仆二人面对满桌佳肴略显错愕的神情,宁瑶思绪一时被打乱,不由好笑。

只不过,这也是她用心提点过的。

她许久不曾来过这处宅邸,仆从如今见了郡主归来,一时间都是千方百计地想着出头,势必要做出一番名堂,以得主子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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