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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反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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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腕如玉被他攥在手里,好像才堪堪抵下那份焦心。

只见他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已经把珍贵的宝物托在掌心,对她的问题有些漫不经心。

“…我自己弄的。”

大约竭尽全力,那匹马儿倒是走不动道了。宁瑶把马绳绑到离木屋不远处的一处树干上,一面宽慰他马儿不会有事,又暗自向影卫示意让后首处理好。

而似乎作一份柔弱的模样,徐知远卸了十二分力道,闷不吭声而饶有兴味地站在一侧看她打点好,又温顺地靠在她身侧,牵着她的手同她慢慢向京中方向走去。

方才徐知远忽而从她视线中消失,概因瞧见前方马蹄声震,而一个垂髻小儿不知为何松了父母亲抓着的手,晃晃地便向街上走去。

眼见那匹大马便要踏来,他想也不想地冲了出去。

对于这个解释,宁瑶并不满意:“那手呢?手又是怎么回事?”

他手上伤痕累累,显然不是只被大马冲撞的痕迹。倒像是……

宁瑶一双杏眸含怒,目光如炬地望来,“他们在别处也放了火?!”

说完,自己都觉得激动太甚,又干巴巴地敷衍,“我是说,我觉得西市的火太大了…很惊人。”

好在徐知远似乎并没有留意这些异常。

他只是回过身来,借皎洁月光不瞬着凝望着她。

遂听他语气平淡,如叙家常一般:“不是,是我…冲进了火海里。”

*

冲进火海里,完全是一个偶然。

他被马匹和人群冲散后,又立时回身去寻宁瑶。只是坤定河畔游人如织,此时众人正因那场大火十分惶恐,又哪里问得到人?

如此一路被人群拥挤着,便走到了西市那所烧着的房屋。

火势倾颓,火焰已如蛇般一缕一缕烧上了房顶,任谁都能看出,再救水也没用了。所幸房中人都逃了出来,并无性命之忧。

但火势猎猎下…他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哭啼。

不在主屋,而在一侧的耳房里。那哭啼声极细极小,仿佛因呛人的烟雾已无太大生气,让人难以几乎听到,但他却听到了。

周遭人不信。但眼见火势马上便要将房屋付之一炬,燃及耳房,他眼疾手快地用水打湿衣衫,旋即冲了进去,救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童。

这听起来,很玄妙。

尤其是发生在一个羸弱不堪的文弱书生身上。

宁瑶耐心地听完,才知道他那身锦衣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对此玄妙她未置一词,但她身上带着金疮药、玉脂膏。正在绞尽脑汁想自己要怎么说才合情合理时,只听他声音微哑,继而步伐一顿。

“对了,阿瑶。”

他似乎有些忐忑,更有些迟疑:

“阿瑶,你的帕子我好似…弄脏了。”

他末尾的音落得极轻极轻,语气生涩难言,听得宁瑶还以为他办了件怎样天大的错事。

却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块绢帕来,帕上绣着她钟爱的拒霜,原先用金线精细地绣出的花蕊处,隐隐泛着些微的血色。

正是她被风吹落的那张帕子。

“我不太会马术,路上勒出了几道血痕,帕子不小心从袖里滑出来,擦上了些血。”

“…会介意么?”

他很恳切,语气放得既轻又软,仿佛她是天上的仙子,而他唯恐惊了她。

宁瑶循声而望,此刻他面上风尘仆仆,如玉的容色被烟灰覆盖些许,却更显得一双眸子亮得惊人,灼灼得她别不开眼。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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