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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山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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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的确是贵重的天家郡主。

守成之君?他不见得。

被赶出郡主府后,书生总在午夜因喉头发痒咳醒。他看午夜潇潇的冬雨和簌簌作响的茅草顶,忽然想起从前这个话题。

排兵布阵,肃清朝堂……苏从云只是不愿承认苏家必然倾覆的以后,但无论如何皇帝都有宏图伟略,只是无可用之人。

毕竟他工笔文章写得再好,最后力排众议点他做状元郎的,始终是殿试时那一帖直中圣心的水利文章。

身无家世,手无大权。郡主却要他拒婚……

这就是他的退路了。

振州之事棘手,除非用一把利刃挑开表皮上的腐肉,嫩芽才能新生。

太平十五载,还不是时候吗?

徐家上下的命他要保,姑娘的名他也要全。许多年前他也见过水患的流民,但徐家是断然不给他这个冒牌货大发善心的。

如今为此刃,竟然也很好。

帝王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殿中人屏声凝息,不敢有分毫动静,生怕牵连自身,只是看着那状元郎仿佛嘴角都带着点笑,似乎是发自内心地想做泥菩萨。

他一直跪着,殿中鸦雀无声。

宁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心知肚明他跪着,就是叔父给她彰的一份声势。

从此和梦中截然不同,她不再是仗势欺人的蛮横郡主,而是哑巴的状元郎无福,配不上她。

可是他依然跪了很久,跪到她快克制不住地想冲去前殿。

梦是梦,如今是如今。阿瑶和郡主不同,呆子也不是??

“朕允了。”

高堂上帝王一诺,重逾千斤。从此徐家无碍,他的生养之恩已全。郡主厌他至深,无妨。

皇恩浩荡,他恐怕此生再难还京。

徐知远深深地俯首叩拜,极轻微地听到了一点后殿传来的动静,像是谁不小心洒了茶水,惹得满屋子宫人急急上前。

但这和他这七品小吏也并无瓜葛了。

山高水长。

他低下头叩谢圣恩,没看见一人疾步而来,纱帘之下微微颤着的攒枝金步摇,八宝琉璃坠。

无望重逢。

*

宁瑶攥着他写好的书页,那上面赞她美貌、才情、脾性,好像发自肺腑一般。

然而她只咬牙切齿到牙都酸了。

他走了,他竟然真的走了!

对待徐家恩重如山至此,宁可舍弃自己也要周全他们,怎么就没想过他也承着她的皇恩呢?!

她说的那么多句喜欢,他原来是一句都不信!

待月有心想救一救那拧成泔水布的白纸,心想郡主日后舍不得,还得自己抻一抻,便哄道:“郡主若真想,就去找他呗。”

??琼林宴之后,徐知远是第一个前三甲中被授予了官职之人。小小的一个七品芝麻官,被分在工部都水监,不日启程前往振州。

这个不日……待月模糊地想了想,那个人悄悄给他传的口信大约是七日后的四月廿七?水利事务刻不容缓,工部此行,连个端阳节都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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