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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酒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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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杞原在沉思案子,一点点被张章的话拉回思绪,脸色从迷蒙变成错愕,最后变成鼓腮帮子咬牙的鄙夷。

这张章怎得像被绿茶熏过一般,输了赌约还要踩她一脚。

吹开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陶杞杏眼含着委屈有样学样道:“陈大人,贫道不过是想借着赌约激励你的徒弟,想能多找点线索,可惜你的徒儿没能找到更多线索啊,唉。”

将“办事不力”揉碎掰开了变相说出来,陶杞摆动胳膊,晃动着宽大的衣袖,看陈霁作何反应。

“在这家用饭吧,从你的月俸里扣。”

陈霁闭目养神,轻飘飘将张章的月俸安排了去处。

陶杞听闻心情舒畅,像一只绒兔子一样蹦下马车,陈霁随后躬身下车,独留张章愣在车内。

店小二见到陈霁气度不凡不差钱,同行亦是司州名人玄凡半仙,麻溜将四人引向顶层观景阁楼。

顶层八角阁楼,八面皆窗,高出周围建筑,坐在阁楼内脚下是临屋层层砖瓦的屋顶。

阁楼正对河对岸的白龙山,与白龙观供奉元始天尊的主殿遥遥向往,白龙观四周的山坡上开满极艳丽的牡丹,阳河宽广的河面在夕阳余晖下波光粼粼,从两者之间流过,景色极佳。

陶杞从未到过这阁楼,一个阁楼收费极高,二个她一介道士打着替天行道的慈悲名号,不易太过奢靡。

如今坐在阁楼内,心情随窗外辽阔的风景疏通,探案的沉重减轻许多,顿感错失许多,

陈霁与店小二点了菜,张章姗姗来迟地坐下,见到店小二已经拿着菜单离开,愈发郁闷。

“用的我的月俸,还不让我点菜。”

陶杞未说话,看着河对岸的白龙观,心想,昨日未回去,师父见到又要骂了,《黄帝内经》尚未背完,出门没带着,现在被困在张府,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温习,可等案子查完回去,师父也该要检查了。

略带婴儿肥的脸淡淡忧愁。

她本就样貌极佳,素白的道袍衬托下更显出不染烟尘的纯静,如初春压在枝头未化的白雪,与风过竹林般凌冽的陈霁坐在一起,像是融进窗外的风景里,美作一幅画。

张章郁闷完扫过一眼,看得两眼发直,直愣愣蹦出来一句:“道长与我师父,默契如旧。”

默契如旧……

如旧……

“如旧”在陶杞耳边回荡,一面回想到前世与陈霁的针锋相对,一面思及这两日与陈霁的越发融洽。

后知后觉发现,这两日她与陈霁其实说话不多,只言片语而已,却好像说了好多话,她推理的案子线索好像都与他分享过一般,他们都互相知道对方心中多想。

这般发现让陶杞惴惴不安,慌乱地寻找原因,暂且拿同是锦衣卫出身说服自己。

她确定陈霁不会改变,他定还是那个杀人舔血的狠厉心机之人,能够在京城盘根错节的官场中平步青云,并灭了她陶府,将锦衣卫大换血成他的忠属。

陶杞默默离陈霁远了几分,抓起酒壶倒了杯酒饮下,牡丹酿馥郁醇香,压下思绪纷乱,埋头开始扒饭。

今日饭菜甚合口味,皆是陶杞喜欢的,末了店小二上来最后一道菜,是一盘麻辣兔丁,兔头摆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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