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瓦伦丁家的夜晚(2 / 2)
“好吧,也没剩多少了。你洗一次头发要用多少洗发水?”塞斯的手指划过银色的长发。
“小半瓶?不清楚。”萨菲罗斯调整了一下坐姿,“其实还有护发素、发膜什么的。”
“这么多?全都要用?”
“嗯。维持良好的发质是需要精心护理的。”
就像护理武器一样,萨菲罗斯补充道。
塞斯哼哼唧唧地说真麻烦。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有吹风机嗡鸣着。
过了一会,塞斯忽然小声地问道:“萨菲,对于这次的事,你怎么想的?”
他的声音很低,夹杂在吹风机的噪音中难以听清,然而这对增强的听力来说毫无困难。
萨菲罗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在他出声应答前,塞斯抢先说道:
“就当我是在自说自话吧,如果有不想听的地方,”他轻笑一声,“吹风机太吵了,不是吗?”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些事是在早几年的时候,十一岁,同样是文森特和我说的。”
“我很生气,也很疑惑。直觉告诉我,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同样是不幸,我和我的兄弟姐妹的不幸为什么是不一样的呢?”
“玛琳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她的家;丹泽尔也是,他甚至在贫民窟生活过。”
“我的父母呢?严格意义上,我的父母都还活着,只是我身上的不幸,可以说都是由他们造成的。”
“我意识到一些根本的不同。”
“玛琳和丹泽尔的不幸,可以说是天灾;而我呢,是人祸。”
“我是想说人祸比天灾更可怕吗?不是,这事不能这么说;”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也算吧。”
“我是说,我想了很久很久,为什么遇到这样的不幸的人是我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用这一身天赋换一个普通的家庭。”
“收入或许不高,但每天回家都有妈妈招呼饭菜已经做好了,怎么在外面玩到这么晚;爸爸话不多,可遇到什么困难找他准没错。”
“萨菲,我想了很久很久,为什么是我们呢?”
塞斯的语气有些恍惚。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
是啊,为什么是我呢?
这个问题他躺在实验室的床上,想了无数遍。
十二岁上战场后,他再也不想这些事了。破碎的肢体代替遥远童年的幻想,他觉得再想下去就是对正宗下亡魂的不尊重。然而这个问题从未走远,它只是躲藏在梦魇后面。
萨菲罗斯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动作:他伸向塞斯正理着头发的手,轻轻地拉到胸前,紧紧握住。
塞斯愣住了。
他关掉吹风机,从后面抱住萨菲罗斯,把头埋在萨菲罗斯的颈窝里。
他抱得很紧,但萨菲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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