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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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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宁皱着眉想了想,“这首诗是李清照批判君主和她的丈夫贪生怕死。”

“可自私是人的本性,求生欲是人的本能,若异位而处,我未必不会逃。”

怕李自蹊看扁自己,程以宁急急道:“你是不知道,死真的很可怕的。就是那种声音离你一点一点很远去,呼吸一次比一次困难,眼前都是雪花点点,然后就是冷,整个身体都在漏风一样。”

现在想来,都还有些后怕。

李自蹊自下而上瞅着她,听得十分认真,也没有要打断提问题的意思,尽管疑惑为什么她这么了解濒死感。

程以宁道:“所以,我觉得那些抑制本性,克制本能,为了家国无私无畏之人,才愈加难能可贵。”

静了静,确定她完全没话了,李自蹊道:“在其位谋其政,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决定了他们所要肩起的责任。”

“你一个官家大小姐,又没那么多责任要负,别太有罪恶感。”

“不是这样的。”程以宁道,“一个空有头衔的镇国公拿着一品侯爵丰厚的俸禄,但又没为百姓为国家做任何事……”

“那也是镇国公该操心的。”

“可我也享受到了啊……”

“你爷爷,你太爷爷都是前朝重臣,为国为民做了不少贡献,甚至牺牲了自己,可谓世代忠良……”

“那我爹爹呢?我爹爹做了什么?”

李自蹊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道:“镇国公自然不辱家风。”

程以宁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没顾着细究。他垂着眼提起茶壶给程以宁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茶香随着热气飘然而上,凛冽清雅,与此时安静昏暗的氛围有种诡异的契合。

李自蹊的手相当好看,从他端药就注意到了,眼下给自己斟茶,视线就追随那手了。

直到李自蹊察觉,疑惑地看回她。

程以宁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试探道:“殿下好像很喜欢那只药碗?”

李自蹊道:“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方便说与我听么?”程以宁撑着下巴,一脸期待。

李自蹊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早些年容月病了,我也曾替她熬过药。但因少药材,总是治不好,险些丧命,略有伤感。”

程以宁不解:“朝瑰公主备受宠爱,她病了,怎会无药?”

李自蹊缓缓道:“父皇登基之前妻妾众多,子女昌茂。母亲并不多出众,我与容月也入不了他的眼。”

“父皇登基半个月,容月病了,那会感染风寒的公主皇子不少,管用的药材只能紧着他们来,拖着拖着就只剩一口气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容月靠着这口气硬是撑过来了。”

“只是,她病好后性情大变,我与她多生龃龉,自此关系如寒如霜。后来,西域三十六国使臣朝见时,她惊为天人的美貌让各国使臣求娶,也让父皇对她宠爱有加。随后,我离京求医,我与她渐行渐远。”

“难怪我在药铺说……”程以宁止住了嘴,不再揭人伤疤。

李自蹊吃吃笑出声。

程以宁问:“你笑什么?”

实际上,李自蹊总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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