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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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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旧的宿舍门被打开,被住过,就有了一个人特殊的痕迹。

电视机前的熏香,毛绒布偶。木茶几上的果盘,花瓶。

门口的布拖鞋。

来人踏进门里,门扇在他背后合上。

西装笔挺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整洁得一丝不苟,连一根乱发也没有。但他黑得纯粹的西装后背上印着一只叠一只,乱乱的鞋印子。

远看上去全是灰,好在学校上课了,小院子里没人。

然后在他看不见的冷素手掌里同样沾着拍不掉的泥印子。

来人第一次来这处宿舍,倒很清楚屋里布局似的。

他没急着去洗手或把外套擦干净,就先深入腹地看了一圈,然后进了这屋里的卧室。

像个主人一样。

如许棠在脑袋里略略一检索的一样,她屋里收拾得干净,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周唐继在屋里走了一圈,手指摸过床头柜,摸过床沿柔软的床单,摸过衣柜门。

从这些冰冷的物件上自然摸不出屋主人的温度。

窗户外边白亮的天光里透着点阳光,就落在窗户上,洒一片在床前的地板上。

无甚好看,无甚好摸。

来人冷素的手指从一盏地灯的灯罩上松了开。

许棠当初留下的诅咒,那件蕾丝胸衣,这个人第一次伸手,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

夜里可以不要廉耻,不要理智。

那是在许棠离开安城两年以后。

周唐继去深城上许家吃饭,那天许棠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而另一个人的念想是由那天开始疯狂滋长的。

许棠的诅咒最早一直住在地下室,焊死在那张沙发上。

他看过,但没动,两年没有挪过位置。

第一次挪位就挪进了地下室的那副厚窗帘里。

疯了的人单臂撑墙,夜半三更,将一件内衣当成一个人,龌龊地把脸埋进去嗅闻。没有够,就再挪地方,下流的将它包裹住自己,释放欲/望,蹂/躏。

只是一片或许还残留有一个人味道的布,他也从中体会到了原来的温度。

那时那刻,似乎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些合二为一的美好时光。

再往后,这件事逐渐变得理所当然。

见布如见人。

握布如握人。

进入,碾磨,太用力,就能听到求饶,要他轻点,问他不痛吗?他也痛了,日子就似乎没有什么裂缝的还能正常过下去。

从卧室出来,周唐继已经将外套脱掉,脖子上原来一丝不苟的领带与衬衫也被扯开。似乎是它们叫他难以喘气,而不是他自己在光天化日下的龌龊乱想。

他进了厨房后的生活阳台。

阳台上有洗手池,洗手池边的架子上挂着毛巾。

周唐继拿毛巾认真把西装后背的脚印子擦干净,也挤了洗手液洗手,转身想找张干净毛巾擦手,才看到晒在这方的衣物。

外套衣裤许棠都送洗衣店,内衣内裤洗了都晒在阳台上,风吹日晒,进行天然消杀。

阳台逼仄低矮,站在阳台上的人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那件晒在这方的淡紫色内衣已经抵到他脸上。

薄薄的布已经挂在这里经过了一个周六和周末,早干了。

经过清洗,柔软的布料略硬,不似穿在身上时的柔软。

湿漉漉的手抬起,握上那薄布,轻轻一拽便从衣架上松了。

埋进去脸,可惜个人的味道已经淡得全躲在洗涤剂背后,叫他轻易捕捉不到。

防护栏掩映,微微的风里,淡淡的阳光下,人离开了,凉衣架上只剩下一套的另一半,一件淡紫色内裤在风里晃荡。

但它也已经被摸过。

没被嗅,是外边阳光晒在了他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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