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63去工作(1 / 2)

加入书签

在一部戏剧作品中,作为重头戏的部分总是那些巨变发生的时刻。

在那些时刻,角色会因这些际遇,陷入某种极端的情绪,做出一些让人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行为,进而令人同情或叹惋,令人生爱又生恨。

而当这些事情尘埃落定后,结局落幕的漫长时光都会变成浓缩的一两句话。

仿佛那之后的时间,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尾声。

之后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观者眼中,不过是乏善可陈的平淡重复而已。

可能在生活中也是如此吧。

或许很多年后,祁歌会平淡地跟人讲述自己病愈康复的过程。

可是,时间回到当下当刻,回到他正在经历的痛苦又绝望的每分每秒,这些感受竟然沉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祁还是自己做康复啊?”医生看到他来了,笑着打招呼。

祁歌笑不出来。

他今天早上甚至花了好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只躺在床上做心理建设。

“怎么了,怕疼成这样?”医生打趣他说。

祁歌垂头丧气地坐上了器械,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怕疼。”

从手术后到现在,对祁歌来说,这些康复训练没有一刻是轻松的。

疼痛或是辛苦还可以勉强忍耐,心里时刻腾起的情绪才是压垮他的稻草。

而这稻草直到今天还在一根一根地追加。

使用设备时要随时关注自己的神经肌肉,以免偷懒没效果或者受伤;走路时用力的方式总是不对,这样下去会造成关节畸形;握东西要自己去找那个力,用力错误损伤肌肉会更加恶化;说话要格外注意自己的口型和舌位,否则会造成发音的坏习惯……

日复一日,他觉得自己进步没多少,挫败感却越来越多。

还有时候感觉稍有进步,没过几天却又倒退回去。

现在没人在他身边,祁歌也不知道该向谁寻求鼓励,只好自己去网络上刷些病友的标签和群聊,试图寻求些安慰或是更多绝望。

“保持心态啊,坚持下去会有成效的。”医生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简单宽慰了他两句就进入了今天的训练。

要坚持多久呢……这些训练都太贵了,也太耗时了。祁歌郁郁地想。

“高姐说了下周三要准备去录综艺先导集了,让你准备一下。还有工作室需要录一些素材,就日常的那种,你录好之后发到邮箱,我来安排剪辑。”阿远给祁歌打电话嘱咐最近的工作,说了半天没听到有人应声,“……哥?”

“我在呢,”祁歌说话间喘息不定,但阿远还是听得出其中强装轻松的笑意,“什么日常,残疾人康复日常吗?”

“别瞎说,”阿远打断了他的日常消极,“你可以拍拍路上的风景,在家喝茶之类的,闲适一点的,最好明天就发过来吧。然后节目那边的跟拍老师会提前去接你,从出门开始就要录,到时候会比较早地做妆造,你看你家行不行,需不需要从公司出发。”

祁歌应了一声,先提出了质疑:“出发还要妆造吗?”

“废话,不然呢,摆正艺人的自觉,”阿远又骂他,“别磨叽给个准话。”

“那公司吧,家里小不太方便。”祁歌这边不知道什么仪器开始疯狂发出嘀嘀声。

“公司是吧?”阿远放大了声音跟他交流,“那早上五点你家楼下接你去公司!”

“医生这个可以帮忙关一下吗?”祁歌那边终于把噪声停了下来,“几点?”

“早上五点。”阿远重复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