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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N39疯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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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房间从七年前就成了霍家的禁地,霍黎不让人踏足,单独换了锁,钥匙只有他一人有。常年门窗紧闭的房间会有一种腐败的气味,每年回家这几天他会亲自打扫。

他关上房门,玻璃门边的窗帘飘动着,把风带进来。上次离开时忘了关门么?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没关上门。露台的地面沾了一层很薄的灰,还有一些细碎的小石子。每次只记得打扫屋里,却忘了这个露台。

露台中央的躺椅锈迹斑斑,霍黎刚想提起来移到旁边,靠背的把手断了,椅子砸在地面,连带着一条腿也折了,整张椅子躺在地上,散架了。

乔芸提醒过他很多次,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太陈旧,不可能一直放在这里。霍黎不信,只要他不动,这些东西会一直在这里。但他刚才只是轻轻一碰,这张椅子就散架了。

他除了打扫,很少踏进这间房间。以前韩洋不让他进这个门,说会打扰他学习。他从楼下沿着墙爬到露台上,然后进屋吓了韩洋一跳,韩洋骂他。

他毫不在意往韩洋身边凑,把韩洋圈在椅子里,用额头蹭韩洋肩窝,嬉皮笑脸道:“你只说不让我进那个门,没说不让我从外面爬进来。”

韩洋被他说服,也不恼,两只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淡淡,“你这么喜欢走这个门,你以后都从这里上来。”

他第二次从楼下爬上来,门从里面反锁了。韩洋的书桌就在玻璃门旁边,霍黎敲玻璃让他开门,韩洋埋头做题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电话打过去,韩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他确定韩洋生气了,搬了张凳子坐在玻璃门前,一直盯着韩洋,他不信了韩洋能一辈子不抬头看他。

那时候年少,做事情都有全凭一股莽劲,忘了那时正是初春,他在露台上吹了一晚上风,把自己作进医院了。

思绪收回,霍黎拍掉手上的绣屑,掌心向上,握紧了又松开。他在想,自己的手劲有这么大?陶秋珩刚才很难受,而且很害怕,不然不会哭成那样。

霍黎心里泛起一丝内疚。

他想看看陶秋珩现在怎么样了,如果难受是不是需要叫医生。但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霍黎想起自己的房间里装了监控,他立刻拿出手机,调出监控画面。

陶秋珩抱着膝盖缩在门边,看上去有些可怜,手里拿着电话,不知道打给谁告状。

“程导。”陶秋珩的嗓子哑得厉害,鼻音还没消。

程竟立刻听出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陶秋珩捂住话筒,吸了吸鼻子,提着嗓子说道:“程导,那场戏,我想我现在可以拍了。”

“真的?”程竟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秋珩啊,其实没这么着急,你知道我的习惯,宁愿演员等演员准备好了再拍,也不会赶鸭子上架。”

那天在片场,闹得有些难堪,他再生气也忍住了,没对陶秋珩说重话。陶秋珩演戏是会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注入到角色里,这样的好处是让角色有了灵魂,对于演员来说,却会伤元气。

有时他也很纠结,到底该不该纠正陶秋珩这样的演法,他担心陶秋珩演到后面会出问题。

陆凡成后期很“疯”。

陶秋珩语气十分坚定:“程导,因为我的问题耽误剧组的进度,我很过意不去,但我也想告诉你,我不会因为这样,去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

他的话像颗定心丸。

从他争取陆凡成这个角色时,程竟就看出来,陶秋珩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一旦下定决心,他必然会做到百分之两百的结果。

这也是程竟看中的一点。

程竟也不再犹豫,当下决定明天下午拍摄。

“对了,你今晚可以来找我,我给你讲讲戏。”程竟笑眯眯道。

陶秋珩顿了一下,“呃……”实在有口难言,“我不在酒店。”

程竟停顿片刻,似乎想到什么,顾左右而言他,“前两天我在酒店看见霍黎,他又回来了?”

“他爷爷生日,”陶秋珩没打算隐瞒,“我被拍到那天碰见他了,还差点害他被拍到。”

程竟乐了,“我说呢,他的网速怎么忽然这么快了,热搜刚上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陶秋珩一怔,霍黎因为他被拍的事专门打电话给程竟?不可能吧,应该是看到照片里拍到了他的车。

“你现在和他在一起?”

陶秋珩的耳朵发烫,胸口闷闷的,“程导,我要看剧本了。”

程竟在电话那边乐得笑出声,“我期待你明天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陶秋珩吐出一口气。

这通电话之后,他忽然没那么难受了。

被拍的那天霍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比程竟知道得更早。也不知是剧组或者是宋岑打点好了,那晚的热搜也没掀起什么水花,顶多是又让他和江纪霖的粉丝在豆瓣撕了几个楼,以及又给他俩的cp粉送上热乎的饭。

余光里闪过什么东西。

陶秋珩抬头,墙角上监控正对着他,红点一直亮着,他盯着摄像头,似乎线路的那头有人一直在监视着他。

坐久了双腿酸麻,陶秋珩扶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双腿,走出房间,走到楼梯口,和刚下楼的霍黎撞了个正着。

霍黎皱了皱眉,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不开口,直勾勾地看着陶秋珩。眼睛很亮但又红又肿,泪痕还没擦干净。嘴唇没有血色,显得脖颈上紫红痕迹尤为刺眼。

在霍黎的审视下,陶秋珩咽了下口水。

陶秋珩退了一步,霍黎拽着他,拉到面前。陶秋珩挣扎着,霍黎严肃道:“明天还想拍戏,现在就别动。”

陶秋珩不动了,他是来找霍黎的,现在人就在他面前,“我正好找你。”

霍黎挑眉:“嗯,但先把脖子上的痕迹消了。”

陶秋珩拿出手机,把相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自己的脖子,一圈紫红,左右两边各有一块颜色深得发乌的痕迹。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就是他这样。只是嘴上不饶人,“霍总,你对我的脖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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