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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结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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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线勾勒,标注清晰??她所住院落的布局,从堂屋到后院,一草一木、一墙一柱,画得一丝不苟。

谢元佑低头看去,目光在图纸右侧一处标注上骤然停住。灶间地下,赫然画着一条狭长的通道,向北延伸,直通院外。

“还真有地道。”他抬眼。

“我搬进来之前,这条地道便在了。”姜南绍道,“我与师姐探查过,地道连通了我的屋子、你的屋子,还有胡记铁铺。但主出口是不是就在那铁铺底下,尚未探明,谢司理可在你家灶房查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她抬眼看着他:“谢司理有没有想过,西夏人在我们屋子底下挖了地道,为什么官府的监听陶瓮毫无反应?”

“秦州是边城,按律,城墙沿线每五十步埋一瓮,重要官署周边也需布设。西夏人在我屋子底下挖了不是一日两日,少说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听瓮只要正常听,匠巷早该被官府翻个底朝天。可没人来。”她顿了顿,“说明日志上写的,必然是‘无异响’。”

“我看不到巡检司的日志,”姜南绍微微皱眉,“但我脚下有条地道,挖了几个月却没人来查??这还不够么?谢司理若不信,大可去巡检司翻翻近半年的监听日志,看匠巷这一段,是不是每一页都写着‘无异响’。”

监听陶瓮的布设本就是军事机密,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布设图纸。监听记录属巡检司内部文书,外人无从查阅??这条线索由他来查,自然比她容易得多。

“也许是听瓮坏了。”谢元佑道。

“听瓮坏了几个月没人修?”姜南绍唇角微动,“我查过了。巡检司管这事的监作姓刘,是个小吏,俸钱每月不过几百文。他儿子前些日子在城南开了间粮铺,本钱不知从哪里来的。他家女人今年新添了副银镯子,常在巷口跟人炫耀。你说,这些事搁在一处,巧不巧?”

谢元佑沉默下来。这一大笔数目,一个巡检司小吏,拿死俸禄的,若非另有人给钱,绝无可能。

“你怀疑这姓刘的监作被收买了?”

“偏就这么巧,这姓刘的监作负责的区域就包括了匠巷一带。这便罢了??谢司理仔细想想,光买通一个监作,地道挖了半年还不翻船,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话音一顿,“巡检使按理要核验监听日志。这么些日子了,他是失责未核验,还是故意装聋作哑?你信这是疏忽?”

“你怀疑经略司也有人。”

“我没证据,也不敢断定是谁。”姜南绍语调平淡,“但秦州城里,能压住巡检司档案、又能和军粮道扯上关系的,文武搭着来。肖成斌开了路,经略司那边总得有个人负责封口。”

她抬起眼,与谢元佑目光碰在一起:“此人身份我尚未查清。不过眼下??”她拿起册子朝他推过去,“有肖成斌这个名字,已经够你做很多事了。”

“地道、余记香药铺、铁铺。”谢元佑紧紧盯着姜南绍,“这就是你给我的筹码?你刚来秦州没多久,为何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查清这条线?”

姜南绍闻言,摸在阴阳环上的指尖一顿。

“交易的规矩,是不问缘由,只谈筹码。我的私事,不在今日的交易之内。”

谢元佑低下头烤火,半晌没有说话。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说得没错??他确实说过,这是交易。

“现在轮到你了。”

谢元佑抬眼,正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要什么?”

“房二郎一案的完整卷宗。”姜南绍一字一顿,“杨满恪进出司理院的所有记录、狱卒值夜的班次、牢饭的查验流程、验尸的完整验状??所有你们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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