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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纵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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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牵挂皆是杨满恪,全然顾不上自身脱罪的狂喜。

“这些事你就无须操心了。杨满恪杀了人,触了律法,罪证确凿,自会依律审判,秉公处置。你只需跟着姜女冠走,离开秦州,她自会将你送至安全的地方。”

“我……”他还是蒙,“可我……房大叔他……”

“房大郎没有死。”谢元佑忽然开口。

阿持和姜南绍闻言皆一震,齐刷刷骤然转头,目光灼灼落定在谢元佑身上,眼底皆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错愕。

谢元佑神色平静道:“牢中死的不是房大郎。房大郎尚在人世,待过几日案情了结,我自会放他回去与家人团聚。”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阿持呆愣在原地,彻底失神。他被愧疚缠了多日,认定是自己害死了房大郎,此刻忽然得知人还活着??巨大的狂喜与后怕同时涌上来,让他浑身发颤。他的嘴唇哆嗦着,像哭又像在笑,狼狈得很。

“房大叔没死……”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袖子去擦眼角,可泪水根本不听使唤,越擦越多。最后他索性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闷闷从掌缝溢出。

他只一个念头??房大叔没死,秀莼应当不会再怨恨他了。

忽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他泪痕未干,眼底的狂喜却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骤然涌上的惊疑。他看向谢元佑,又转向姜南绍,嘴唇翕动了几下。

“不对。”他喃喃道,“我投案,是心中有愧,杨叔原是被我牵连的,我只想杨叔无事,可杨叔为何也来投案?房大叔没有死,那秀莼呢?秀莼知不知道?”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那个答案在他脑中转来转去,让他浑身发冷:“秀莼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骂我害死她爹,那些话......是不是假的?”

他抬起头,目光在谢元佑和姜南绍之间来回扫,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让她来找我的,对不对?”

姜南绍的目光钉在谢元佑脸上,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牢中死的人不是房大郎。”她重复了一遍谢元佑方才的话,声音冰冷,让谢元佑后背倏地一紧,“谢司理,此事你从头至尾,不曾对我提过一个字。”

谢元佑被她这一番话钉在原地,想辩解,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僵持间,他放低了声音对姜南绍道:“此事机密,牵扯的不止是杨满恪,还有他背后整条西夏暗线。知道房大郎未死的人,只我和另外几人,连抬尸的差役都不知情。我瞒着你,绝不是不信任你。”

姜南绍冷笑一声:“谢司理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权衡利弊,在权衡里,把我搁在了另一端罢了。”

谢元佑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一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嗓音有些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姜南绍没有答话,只是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走到失神的阿持身边,把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少年被她一拉,单薄的身形微微摇晃,眼底方才的委屈、狂喜、茫然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死灰。

谢元佑心中愈发慌乱,上前一步道:“我一时同你解释不清,等你从成州回来,我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姜南绍全然未接他这话,眼底全是怒意,半个眼神也未给他。她只轻轻扣住阿持的手腕,径直拽着人转身朝外走:“阿持,跟我走。”

少年早已心神溃散,浑身脱力,四肢像是灌了铅,半点力气也无。他被她拽着往前带,脚步踉跄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值房门槛,穿过幽暗廊道,径直朝着司理院正门走去。

踏出厚重朱漆大门,彻底走出司理院,姜南绍才稍稍放缓脚步,轻声在他耳边提醒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有些事想解开谜团,得自己去问你杨叔。”

她本不该在此时告诉阿持实情,但他如今这样,只怕路上情绪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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