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得寸进尺(2 / 2)
道:“好了。”
姜南绍转过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耳朵尖却红得透亮。她接过便壶放在一旁,又扶着他躺回去,替他掖好被角。又将便壶拎到墙角,拿帕子替他擦了擦手,转身便要走。
谢元佑见她要走,心里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伸手扯住她衣袖,哑着嗓子道:“你别走。”
姜南绍脚步一顿,偏头看他。他一只手半支着身子,脸色白得没半分血色,另一只手扯着她衣袖,那模样倒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幼犬,可怜巴巴地拿爪子勾着她,不肯撒手。
“我方才睡着老是做噩梦,一闭眼就瞧见你坠崖。我不敢睡了,一睡便是噩梦。”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哑,跟平日里那个黑着脸的司理参军判若两人,“你就在这儿坐一会儿,成不成?就一会儿。”
“撒手。”
可谢元佑哪里肯放,那手指头顺着她袖口的滚边儿滑下来,竟勾住了她的小指,松松地攥着。他仰起脸来,灯影底下,一双黑眼珠子湿漉漉地望着她,看着眼含怯意,实则是吃定了她心软的赖皮相。
姜南绍深吸一口气,暗忖三日已过二日,且再忍他一回。她在榻边坐下,背挺得笔直,嘴上却不饶他:“堂堂司理参军,怎的越活越小。”
谢元佑见她果真落了座,心头那点子得逞的欢喜,便似滚水里冒泡,咕嘟咕嘟直往上翻,压也压不住。可他晓得她的性子,也不敢造次,只得按捺住,温顺地躺下。只是那只手却不听使唤,像是自个儿长了脚,顺着被面儿一寸一寸地往她那头蹭,末了,两根指头悄没声儿地勾住了她搭在榻沿的衣带子,松松地绕了个结,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谢元佑勾着她衣角躺了一会儿,又拿眼去觑她。姜南绍坐在榻边,垂着眼低着头。
“那矮榻上凉,你……你到床上来睡。”
姜南绍抬眼看他,觉得他莫名其妙,一口拒绝:“不必。”
谢元佑便忍着胸口疼痛,撑着胳膊往里头腾出大半床榻来,涎着脸道:“里头早捂热了,你上来躺躺,我保证规规矩矩的,就同你说说话儿。”见她不答,又补了一句,“我伤成这样,还能使坏不成。”
姜南绍咬了咬唇,在矮榻上坐了半晌。那矮榻确实凉,但她又不怕冷,只是架不住他絮絮叨叨惹人烦,她本想硬起心肠,可看他那副模样,自己坦坦荡荡有何惧。终究还是站起身来,走到榻边,掀开被角,侧身躺了下去。与他隔着一拳的距离,背对着他,倒显得磊落。
谢元佑果然没有动。他只是将被子往她那边扯了扯,替她掖好肩头,心满意足地躺下了,手搁在自己身侧,规规矩矩的。
他偏过头,便见她散在枕上的一缕碎发。那一小截发尾参差不齐,比别处的短了一截,正是铰过的地方。他看着,忍不住伸出手去,极轻极慢地用指尖碰了碰那截发尾。
姜南绍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只冷冷道:“做什么。”
谢元佑收回手,声音软软的:“头发短了一截,怪可惜的,全赖我。”
“有什么可惜的。”姜南绍别过脸去,“铰都铰了,还能接回去不成。”
谢元佑看着她别过去的侧脸,想着她以发入药,心里一甜,忽就笑出声。这一笑扯着伤口,疼得他眉头一拧,可那笑意还是从眼睛里漫出来,怎么也收不住。姜南绍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他忙收了笑,只是眼里的光仍是亮晶晶的。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睫毛的根数都能看得根根分明。他喉结滚了一下,方才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头全没了。
“我……”他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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