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成亲(2 / 2)
辛辣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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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入喉中,张逢生泛起绵长的甜意,他知晓,喝了这酒他与她便是生生世世的夫妻了。
张逢生将空杯搁回案上,回身时姜绾已经坐回床沿,正低头拆发间的花冠,看着她毫无新娘子自觉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从未想过会娶妻,这个念头,自少年时便扎了根,从没动摇。修道之人讲究清静无为,姻缘一事,于他而言,既非向往,也非遗憾,不过是个不相干的词罢了。
在山上时,师兄偶尔会拿这事打趣,说他们归云山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正经宗门,若是想寻个道侣,下山走一趟便是,凭师弟这副皮囊,不至于空手而归。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好像是笑了笑,说了句「麻烦」。
确实麻烦,两个人在一起,要照顾另一个人的起居,要惦记另一个人的冷暖,要为了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牵动心神,他连自己都懒得上心,哪里顾得来第二个。
所以起初的时候,他并不会觉得对她有所不同,以至于后来回神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张逢生看着手里的空酒杯,弯了弯嘴角。他想起当年那个说麻烦的自己,他想告诉他,一点都不麻烦,甚至有点好笑,很新奇的感觉。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不在任何卦象的预测之内,硬生生闯进了他的命盘里,将原本所有既定的轨迹撞得七零八落,然后站在原地,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来。
他就这么被她牵住了。
凝思间,姜绾长叹一口气,满脸不耐烦与头上的花冠较劲,她解了半天没解开,手指勾着流苏,越解越紧,嘴里嘟囔着什么。
他把酒杯搁在桌上,走过去。
“我来。”
红绒花和流苏纠缠在一起,他俯下身,穿过缠绕的丝线,小心翼翼的分开,她头发很软,缠在流苏里,需要用点耐心。
解开最后一根缠绕的丝线时,花冠微微一松,顺着发丝滑下来,落在他手心里。
从今往后,年年岁岁,朝朝暮暮,都是她了。
花冠解开的那一刻,姜绾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被扯得生疼的头皮,晃了晃脑袋,长发散下来落在肩上,张逢生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顶拆好的花冠,低头看她。
他今天穿了身大红喜服,姜绾第一次看他穿这个颜色,从白日起便忍不住多瞟了好几眼。
宽肩窄腰,身形修长,大红的衣料衬得肤色比平时还白了几分。只是他显然不太习惯这身打扮,领口被他扯松了些,袖口的系带松了,大约是嫌勒得慌。
“那个是什么?”在她沉溺于美色之时,耳旁响起张逢生惊讶的声音。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姚婆婆塞的小册子,当时翻了两页就随手搁在枕头底下了,后来忙着招呼客人累得晕头转向,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等回过神要拿时,但已经来不及了,张逢生捏住露外面册子,轻轻一抽就落在了他手里,封面没有字,只画了对交颈的男女,画工说不上精致,但胜在传神。
他垂眼看着,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什么东西,手指便顿在了封页边缘,翻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他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可紧张归紧张,面上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低头翻了两页,表情淡淡的,烛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倒是把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红给藏住了。
他轻咳两声,面不改色,“这画的一般啊。”
“是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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