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转机(1 / 2)
那些绝望像这场鬼蜮突如其来的大雪一样,覆盖着闻淮衍的身躯,千言万语堆积在南霜筠的喉间,在开口之前,已然被记忆封存。
她固执地坚守在属于她的立场,任死亡和绝望倾斜。
“南小姐,我想出去走走。”
在临川剑派是不曾见过雪的,闻淮衍看着这场和南域国如此相像的雪,难得的提起了一点好心情。
黑色的大氅很厚重,更衬得闻淮衍的苍白,他和南霜筠并肩而立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下。
洁白的雪花像是能掩盖世间的一切罪恶,然后让那些命中注定的生命在这场大雪里死去,又让那些获得命运馈赠的人在下一个春天里得到新生。
应该是有点难过的,闻淮衍想,可是看着南霜筠不动声色移动身子站在风口为他挡下吹过来的寒风时,他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南霜筠没有看他,但知道他笑了,这段时间他的笑有些来之不易了,她觉得让他开心一点也挺好的。
闻淮衍强迫自己从南霜筠的身上移开视线,转而投向白茫茫的大雪,这场雪和他小时候与母亲见过的雪好像,只是他比母亲幸运一点。
想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触碰那些落下的雪花,细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还未落到他的手掌,就被一片阴影截住了。
是南霜筠抬手,挡在了他的手上,那些雪花落在她温热的手背上,然后顺着她的指尖滑落,落到闻淮衍的手心里。
是温热的雪。
是南霜筠用灵力包裹着的温热的雪。
闻淮衍怔住了,南霜筠没有碰到他的手心,但他像是从掌心的雪里触到了她的温度。
那股莫名的灼伤和痒意又席卷而来,像是违背痛感的意志,闻淮衍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将那片雪花紧紧地攥在手里。
雪花会在暖和的气温里融化成水,但在这一刻,在南霜筠的手下,在闻淮衍的手里,它得了和命运相悖的结局。
南霜筠垂下眼,看着闻淮衍被她遮挡住的手,她只是不想让闻淮衍再受一场风寒,但却无意窥见了他这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以为他会这场大雪一样,在春天来临之前彻底消融。
该说些什么的,南霜筠这样觉得。
可话语的分量太轻了,轻得不足以动摇闻淮衍眼里因为这场大雪筑起的冰霜。
在漫天风雪里,剑鸣声显得格外萧瑟。
但那由扶曦剑反射出的光却清晰地落在闻淮衍的眼睛里。
剑出现在南霜筠伸出的手中,然后她放低了些手腕,将它轻柔地递到闻淮衍的手里。
闻淮衍先是怔愣,然后就是拒绝,可是在手心里雪花融化的那一刻,扶曦剑已经被南霜筠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虚弱的握不起剑了,早在临川剑派时他就已经试了无数次。
在受伤躺在床上的日子,在每一个难眠的夜晚,在每一个无人的清晨,闻淮衍都倔强地憋着一口气想拿起龙渊剑,龙渊剑从他手中落下砸向的,都是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该放弃了。
该放弃他握了这么多年的龙渊剑了。
该放弃他呆了这么多年的临川剑派了。
该放弃他修了这么多年的仙人之道了。
甚至,该放弃他闻淮衍自己了。
这些情绪像一场狂风过境,将那些闻淮衍埋葬的难过掀了出来,以不可抵挡的趋势,把他心上的废墟卷进这场雪里。
“我握不了剑了。”闻淮衍不得不向南霜筠声明这个惨痛的事实,他的那些疼痛被这句话肢解拆分,暴露于天光之下,也陈列在南霜筠那双平静的眼眸里。
南霜筠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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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很认真地看着。
这是南霜筠一直以来的习惯,只是在闻淮衍的眼睛里,落下了不同寻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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