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红颜知己(2 / 2)
“后来他虽然没说什么,却默默减了去国师府的次数。但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发现他虽不再明着去,却开始认真钻研道门典籍,向李阁老请教道法,还暗中推行了关于草药买卖的新律法,辗转购入市面上流出的丹药……”
尚蓓叹了口气。
“殿下,国师毕竟是方外之人。”
“我又何尝不知呢?”
余莳摇摇头,面露苦涩:“其实我心中虽然有些难过,到底还是知道容人。三年来,殿下一直没纳妾,是我的福分,我该知足。何况那会儿,只是有个……”她艰难地念出四个字,“红颜知己。”
尚蓓抿了口茶,未置可否。
“而且我那时有孕了。”
尚蓓茶盏微顿。
“先前殿下说,北狄未定,朝务繁忙,暂时不宜考虑子嗣之事,我应了。待到他定北归来,便也……兑现了诺言。”
“我查出身孕时,先帝很高兴,朝臣很高兴,我父母兄姊也很高兴,都盼着我腹中是个皇孙,好定国本,唯有他的神色有些勉强。”
“我当时就看懂了。”
余莳惨笑。
“他不希望我诞下长子。”
??
送走余莳,尚蓓望着那对单薄的母女消失在山门口,心中愈发有些复杂。
因为那样的猜测,又生下一个女孩,余莳便陷入了长期的阴谋论,觉得自己生的本是个男孩,只是被怀仁太子秘密换掉了。
她的理由很多,譬如按照大周皇家的礼制,皇子起名要按五行排序,到儿子这一辈刚好属土。幸字藏土,便意味着太子暗中沿用了这一礼制。
譬如那孩子生来便体弱多病,太医署的脉案上虽写着是她早产,可余莳总觉得,她是被太子暗中用了国师的秘药,才生生转了胎象。
再譬如,太子对朱幸始终不冷不热;再譬如,朱幸与太子并不肖似;再譬如,她悄悄地滴血验了亲……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炉中檀香袅袅,叫人有些昏昏欲睡。
尚蓓推门出殿,兀自回到悟道室,打水洗了把脸,试图涤净脑海中的纷乱的思绪。
她又泼了一把,任由那刺骨的山泉水沿着颌线滴下,落入颈中。
一滴入眼,激得她眼皮一颤。
尚蓓抬手胡乱抹了抹脸,鬓发贴在颊侧,脑海中仍反复回荡着余莳那句“他不希望我诞下长子”。
希望谁来诞,这指向已经很明显了。但直至怀仁太子身死,陈年一直都只是国师,坊间也没有任何流言,她很难不怀疑这也是余莳臆想的一部分。
不过委托结束后,余莳抱着小郡主大哭了一场,走时还露了点笑,想来心结也有所疏解。虽然自己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但……对于一个长久憋闷心绪的人而言,只是找人倾诉一下,应当也足够开解了吧。
至于更深的内情,尚蓓不打算去打扰当事人。
都五年过去了。
不过从辅镇返京归来,总得与亲友走动一二。尚蓓内心不禁有些犯愁。刚听说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拜访国师。
算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再去打个招呼吧。尚蓓略一收拾,便又回了前殿,吩咐打开山门,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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