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奉茶(2 / 2)
尚蓓忙侧身让开,引她入内:“前辈折煞我了,您能来是敝观的荣幸,快请进。”
国师步履从容,衣袂随风轻扬。寅时向尚蓓轻轻一颔首,面色平淡如水,垂首跟在国师身后。
玉寿观的众人也甚是受宠若惊,一群人忙忙碌碌,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地张罗着。尚蓓引着国师在主位落座,自己则在下首相陪。寅时并未入座,只是静立在国师身侧,亲自为她斟茶。
“寅时。”国师没接她的茶,淡淡出声,“给真人奉茶请罪。”
“请罪?”
尚蓓一时有些不明所以,见寅时手腕微顿,面色僵硬了片刻,最后仍是执壶斟了半杯,双手捧到她面前。
“巽风真人在上。”她声音有些低,眼眸也半垂着,“先前是我意气用事,未将太极龟壳借与真人,误了……真人施展道法,还望真人见谅。”
尚蓓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至于,不至于。”她连忙摆摆手,“彼时年祭在近,那龟壳本就意义非凡,不可随意动用。况且贫道后来已另寻他法,并未因此误事,寅时道长不必挂怀。”
寅时抿抿唇,低着眸又将茶杯往她递了半寸。
“真人自解困局,乃是真人的法门精妙。彼时我因私未借法器,乃是我的愧怍。还望真人收下这杯茶,成全寅时一番歉意。”
尚蓓见状,只得双手接过那盏温茶,垂首饮了半口,笑着虚扶她一把:
“好了,都过去了。毕竟也没耽误什么事,道友不必挂怀。”
寅时听见这话,面上又僵了一分。国师这才端起茶盏轻沾,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声:
“蝴蝶振翅,犹是风暴之始。纵然小友自己寻了解法,没妨碍追捕梁王的大局,但其中因变卦而生的因缘絮果,又如何能一概抹平呢?”
尚蓓着实愣了一下。
确实……如果夏楠不是没借到龟壳,也就不会请命京南的防务;如果夏楠在京中,或许便能及时控制锦衣卫的叛乱。
但,如果她不在辅镇,或许辅镇的局面也有所不同。思及此,尚蓓摇摇头,对国师拱手道:
“前辈言重了。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况且人非圣贤,谁能无过?寅时道长也是护宝心切,情有可原。”
国师未置可否,搁下茶盏,从袖中摸出一物随意放在案上。
“不过一只嵌合的玄龟,何宝之有?”
尚蓓震惊地看着她就这么随手把太极龟壳掏了出来。
“如今先帝已去,新帝对这法宝并没有什么概念。”国师淡淡出声,“我那里平素也用不上什么法器,这物件,往后便归你了。”
尚蓓蹭地一下站起来。
“前辈,这……”
“怎么,你也觉得这玩意珍贵?”
国师笑着挑了下眉,尚蓓不知为何在她眸中看到了一丝揶揄。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太极龟壳。
“那晚辈就愧受了。”
国师点点头,示意寅时继续奉茶。室中气氛隐隐松快了些。
“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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