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番外一沈鸯中(2 / 2)
“你还有脸问我!”嬷嬷怒喝,“你这个前朝余孽,竟敢混入我们侯府!同夏镇抚使喊冤去吧!”
夏、夏镇抚使?!!
沈鸯腿一软,只觉眼前阵阵青黑,几欲昏倒。
她麻木地由着嬷嬷拖走,看见门口之人一身玄衣,虽未佩刀,仍难掩面容之间的冰冷,心底最后的侥幸也消散了。
京城人谁不知,夏楠乃是锦衣卫里赫赫有名的冷面阎罗,前不久刚擒获了潜逃多时的要犯于痊,凭功升任北镇抚使。那于痊供认出的同党一串接一串,那夏楠抓进诏狱的人犯也是一串接一串,一时人人自危,谁都不想跟这批人扯上关系。
如今担上这个名头,别说留在侯府,能不能留得小命都不好说。
可她好端端地,怎么就被指认成了前朝余孽?莫非是……
她哆哆嗦嗦地被夏楠押至北镇抚司,一眼瞧见门中迎来的那个灰袍身影,立时恍然。
“妖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沈鸯声嘶力竭地哭吼,美眸狠狠瞪着三日前云淡风轻的卦师。卦师动作僵在原地,迷茫地看看她,又看看夏楠,最后抽了抽嘴角。
“夏大人,您就是这么把她带出来的?”
天哪,这卦师究竟哪来的胆子同锦衣卫叫板,她不要命啦?
沈鸯震惊地看着她皱眉叉腰,迎在男人面前寸步不让。而那凶神恶煞的北镇抚使只是随意答了一句:“不然呢?一个破落侯府,我还客客气气跟人打商量不成?目的达成就行。”
听着一旁陌生管家的解释,再看那玄灰二人一来一去地分辩,她肠子都悔青了。
孰料事情还有转机。当那道士蹲身凑近她,给她两个选择时,沈鸯几乎是立刻就想选择回府,话到嘴边时,却听见了门外的哭嚎:
“夏大人明鉴,莺莺绝不是奸细!我愿意出钱赎人!求你把她还给我!”
她一时愣怔。
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一百多个日夜,她靠这声音换来了锦衣玉食,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那个平日里斗鸡走犬的纨绔子弟,此刻竟不顾后果地冲到北镇抚司的大门外,口口声声说,哪怕她成了残废,也要养她一辈子。
感动吗?
大概有一点。但此刻,沈鸯更在意的是??
她若选择回府,难免面对侯府上下的迁怒和冷遇。而她若“死”在此刻,反而会成为冯绔心中的白月光。将来就算有个万一,便能凭这份情意,轻松回到侯府。
男人的心思,她太懂了。
至于面前这人的心思,经这两面接触,十几句话,她也摸出了一二。思绪稍定,沈鸯转向卦师,盈盈一拜:“我想拜道长为师,云游四方。”
卦师果然面露为难,却架不住她步步诱导,终究是含混地应了下来。沈鸯也不欲紧逼,跟着管家筹谋返程事宜。
??
来到沈家那日已是初夏。
一下马车,便有衣着锦绣的仆从出门来迎。及至正厅,上首坐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想来便是她的父亲。
沈鸯微微咬唇,垂下长睫,盈盈拜见:“父亲。”
声音怯怯的,似是有些惶恐,又飞快抬眸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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