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番外二寅时中(1 / 2)
不知是谢岛看到了灵秀的勤奋,亦或是觉得她已然完成了所谓洗筋伐髓,入门一个月时,谢岛忽然将她唤了过去。
“灵秀,你已经入门一月,身骨调理得宜,今日便随为师修习丹道吧。”
灵秀心头一喜,面上却维持着那副温顺怯弱的模样,低眉顺眼地应道:“是,徒儿遵命。”
她随着谢岛穿过回廊,来到深院一处僻静的丹室。
室内陈设简朴,当中是一张紫檀木案,案上置着一尊青铜丹炉,炉盖揭开平躺在一侧,内壁还残余着些许丹垢。四面靠墙陈放着许多看不出的样子的材料,空气中满溢苦涩气息,有些呛,灵秀掩鼻忍住干咳的动作,满怀期待地步入。
“今日要教你炼的乃是本命灵丹。”谢岛翻开一旁案册,点在其中一页,“能看懂吗?”
灵秀小心探头过去,见那丹方上写着几味珍贵药材,她这几日大致有所温习,但……童血半升是什么意思?
察觉她疑惑,谢岛适时淡淡出声:“你的本命灵丹,自然该融入你自己的血,以吸纳灵气。此丹极难塑炼,若成,则可借此入道修行。若不成,也不必担忧,为师会安排药膳为你滋补,只是需修养一月方可再次尝试。”
谢岛语气平淡,神色也平淡,仿佛这不过是修道中再正常不过的一环。但他立在门口,挡住日光,静静看着她,眼底却似隐隐藏着某种猎手对猎物的审视,好似她只要敢开口说一个不字,他便不会允许她退出这间屋子。
灵秀心头一时有些发怵。半升血,对她这个年岁的女孩儿而言绝不是小数。哪怕近日来确实养了些身骨,也不可能立时修复家中十余年的冷待。
她脊背颤抖着,强笑两声,拱手道:“师尊,徒儿初入丹道,是否……应当从基础的丹方学起?”
谢岛眯起眼睛,靠近她一步。
“怎么,你怕了?”他眸中闪过明晃晃的讽刺,“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你连这点付出都不敢,又如何能得证大道?”
“还是说……”
谢岛语气加重,面上的皱纹已然压住了初期那副慈和神色,宛若妖鬼。
“你想回到家里去,灵秀?”
灵秀浑身猛的一颤。
不,不能回去。她已然逃离了那个窒息的牢笼,绝不能再回去做那任人践踏的泥尘。无论如何,在这里,她有锦衣玉食,能读书习字,或许等她学成出师,还能为郡守效力。她一定要抱紧师尊这颗大树往上爬,无论如何也决不能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呼之欲出的恐惧,缓缓抬起头,露出虔诚仰慕的神情。
“有师尊在,徒儿不怕,请师尊传我丹道。”
谢岛满意地笑了。
“好孩子。你且放心,有为师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他未再多言,从一旁橱柜中取来一柄短刃,一只瓷碗,并一坛烈酒。灵秀哆在他悚人微笑的指引中哆嗦嗦地挽起衣袖,将短刃浇过烈酒,横在自己臂上,颤抖着久久未落。
“灵秀。”谢岛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灵秀手腕猛地一颤,死死闭上双眼。
钻心的剧痛自上臂传来,比被父亲责打的痛楚更加强烈。灵秀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死死咬着牙关,在心中祈愿:或许呢?或许这一次便塑炼完成了呢?往后她便可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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