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38章 御史终成弃子,公堂之上现原形(2 / 2)

加入书签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不......不是我......”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慌乱,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这是诬陷!是伪造的!”

李崇明冷笑一声。

“诬陷?伪造?”

他将手中的供状往案上一拍。

“赵文远,王御史的笔迹,你比本官更熟悉吧?

他画押时用的印泥,是你们都察院特制的朱砂印泥,这也能伪造?“

“还有??”

李崇明从案上又拿起一份文书。

“这是你前日派往通州的家仆赵福的供状。

他交代,你让他连夜赶往通州驿站,给王御史送了一封密信,信中嘱咐王御史’咬死不放,必要时可自尽以全忠义‘。“

赵给事中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我......”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他完了。

李崇明站起身,一拍惊堂木。

“赵文远!”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公堂都在嗡嗡作响。

“你身为都察院给事中,本应直言进谏,纠察百官。

可你却滥用职权,勾结外官,诬告贤良,陷害忠良!“

“你对得起头顶的乌纱吗?

你对得起朝廷的信任吗?

你对得起天下读书人吗?“

赵给事中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崇明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本官宣判??”

“都察院给事中赵文远,即刻革职,摘去乌纱,收押大理寺,等候进一步审讯!”

“来人,拖下去!”

两个衙役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赵给事中。

赵给事中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任由衙役架着往外拖。

他的乌纱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陆怀瑾脚边。

陆怀瑾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路。

赵给事中被拖出公堂的那一刻,忽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挣扎起来。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怀瑾,眼中满是怨毒。

“陆怀瑾......你别得意......”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以为扳倒了我,就完了?”

“张大人......张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话没说完,衙役已经将他拖出了公堂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公堂里一片死寂。

陆怀瑾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没有去看赵给事中被拖走的方向,而是微微垂眸,看着脚边那顶乌纱帽。

帽上的红缨已经散开,沾了些许灰尘。

他弯下腰,将乌纱帽捡起来,轻轻拍了拍灰,放到一旁的案几上。

堂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方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一个堂堂都察院给事中,就这么当堂被革职收押了。

而这背后的主使,竟然是吏部侍郎张维之。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旁听席的角落里,苏慕言的身子在发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赵给事中被拖出去时那句“张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张维之。

吏部侍郎。

那可是朝廷的二品大员。

陆怀瑾连张维之的人都敢扳倒,那他苏家......

苏慕言不敢再想下去。

他庆幸自己在状元楼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庆幸自己没有跟着赵给事中一起下场。

庆幸自己......还活着。

公堂之上,李崇明重新落座,神色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陆怀瑾,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陆怀瑾,今日之事,本官自会如实上奏朝廷。”

“乡试舞弊之说,纯属构陷,你的功名,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陆怀瑾躬身一礼。

“多谢大人秉公断案。”

李崇明点了点头,正要宣布退堂,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怀瑾身上,顿了顿。

“你方才那篇策论,本官会一并呈送御前。”

“至于朝廷如何定夺,就不是本官能左右的了。”

陆怀瑾再次躬身。

“学生明白。”

李崇明摆了摆手。

“退堂吧。”

衙役们齐声喊道:“退??堂??”

堂下众人纷纷起身,议论着往外走。

今日这场公审,信息量太大了。

陆怀瑾的策论,赵给事中的落马,张维之的浮出水面......

随便哪一条,都够京城的茶馆酒肆议论上三天三夜。

陆怀瑾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堂下渐渐散去的人群,神色平静。

云浅浅快步走过来,走到他身边,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侧脸。

方才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可现在,她只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想说却说不出来。

陆怀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怎么了?”

云浅浅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没什么。”

她顿了顿,轻声道。

“回家吧。”

陆怀瑾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解元,请留步。”

他转过身,只见陈致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这位老翰林整了整衣冠,朝陆怀瑾拱了拱手。

“陆解元,老夫有几句话,想私下与你聊聊。”

陆怀瑾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陈学士请讲。”

陈致远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

“你那篇策论,老夫方才当众说不全赞同,其实......”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老夫是怕说得太好,反而害了你。”

陆怀瑾一怔。

陈致远的声音更低了。

“你可知,你那篇策论里提到的‘漕运改革’,动了多少人的利益?”

“赵文远不过是台前的小卒,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拍了拍陆怀瑾的肩膀,语重心长。

“年轻人,才华是好事,但锋芒太露,未必是福。”

“老夫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致远转身便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公堂门外。

陆怀瑾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云浅浅走过来,轻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陆怀瑾沉默了片刻。

“他说,麻烦还在后头。”

云浅浅的脸色微变,但她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握住了陆怀瑾的手。

“走吧,回家。”

陆怀瑾点了点头,与她并肩往外走。

刚走出大理寺大门,一个小厮匆匆迎上来。

“姑爷,小姐,外面有人递了张帖子。”

他双手捧着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陆怀瑾面前。

陆怀瑾接过请柬,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请柬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时,醉仙楼,故人设宴,恭候大驾。”

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私印。

陆怀瑾认得那个印。

那是吏部侍郎张维之的私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