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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天气诡异,茫茫不见天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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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许多往事,他的月儿已经放下了,只他一人,死守着十七年的回忆,不肯忘,也不敢忘。

但那些话……他原不是要说那些话的。

他此来,也不是只为亲眼看看云见月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好了。

只怕他二人尚沉浸于欢喜之中,未曾深想。

他想说,“月儿往后不要给父亲写信”,还想提醒祝长安,“杀一贪吏而得‘辅国’之封,殿下不觉这封赏太过了些?”

可他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他除了是云见月的竹马,还是云海的亲生儿子,是自己的母亲用命生下来的,云家唯一的血脉。

他叫不出一声“父亲”,却也不能否认。

许多事,不是他一人能定,亦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扭转,他更不能在二人欢悦之时,一盆子冷水浇下去。

所以他迫不及待离去。

云见月往墉归去了信,解释说,祝长安并无炫耀羞辱之意,劝他不要多想,又说往后要常来常往,望他早日成家。

只是未得到回信。

……

这年诡异反常。

春夏两季不见雨水,庄稼自然收成不好,不足往年三成之数。

由祝长安亲自下令,新任知州亲召城中各行行头于府衙,定下规矩,谷米不可溢价,棉麻不可囤积。凡有趁此大发不义之财者,全家获罪,家产充公。

如此严令,才不致祸乱。

时逢冬日,四鹫又下了城中年岁最长的老人也不曾见过的大雪。

七日不歇,茫茫不见天日。

前厅里,知州陈添雨来报,城内积雪已没过成年男子的膝头,城外尤甚,大雪压垮了不少屋舍,几日下来,冻死砸死饿死的百姓已过百数不止……

末了,又道:“宁王殿下,城外的官路早就被大雪封了,人出不去,外头的粮也进不来,如今倒不是粮行不肯开仓放粮,而是余粮再撑不过两日了!若再想不来办法,只怕死伤无数!”

回话时,陈添雨尚立在廊下,拼了命的掸去衣袍上挂着的大面积的积雪。

倒不是他不知礼数,只是天气严寒,那积雪早冻成了冰,赖在裤腿上,冰着他的小腿肚子。

虽说云见月也几番求医问药,但每至雨雪天气,祝长安的膝伤还是反复发作,疼起来便如抽筋剥骨般磨人。故而,时漾便只允来人在廊下将话回了,以免寒气侵及他的身子,加重膝痛,夜里越发睡不安稳。

祝长安坐着的圈椅上,是云见月叫人铺了厚厚的一条银鼠毯子,脚炉也不曾断了炭,如此,才能在这时节勉强撑着。

“这么说,外头的消息也断了?”

陈添雨在门外躬身道:“是。下官派三拨人去试过,才出城门,马就不往前走了,雪没及大腿,便是战马也受不住啊!只怕还没找到路,马和人就一起冻死了!”

听完陈添雨的话,祝长安眉心的纹路便更深了。

前厅气氛凝重,后宅望月楼也挤满了人,个个屏气敛息,垂首恭立。

云见月坐于软榻,端得是世家之仪态,开口亦是语出从容,柔而不弱。

“你们当中,有从京里跟来的,也有到了四鹫之后才进府的,跟着王爷与我也近一年了,说不上情分多深,却也是日日相对,彼此知根知底。王爷虽性厉,待下严苛,却也是一心为着四鹫的百姓,想来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遭逢这样的天灾,王爷与我有难,需要你们的帮衬,这城中亦有你们的家人,咱们必得同心,一同将这个难关过了,来年必不能亏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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