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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少白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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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谁。她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片树叶,放在唇边。风吹过来,带着山野的气息,也带着她的曲声。

那曲声清亮,像山间的泉水,像秋天的露水,像他这辈子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后来他才知道,她叫朝月。

再后来他才知道,朝月是假名,她叫时苒。

再再后来他才知道,时苒是江海不渡,是云隐山教主,是要当皇帝的人。

她给过他很多东西。

一本功法,让他脱胎换骨。

一块令牌,让他心甘情愿。

还有一句话,让他等了一辈子。

他在当了很多年将军,每次述职,都要去御书房站一会儿。

他想看看她。

那道金光划过天际的时候,他闭上了眼。

不是怕,是想记住这一刻。

金光,月亮,还有她。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次月亮。

可没有一次,像那天那么亮。

她走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月亮升起来了,月光洒在他身上,凉凉的,像她当年坐在篝火旁,看他的那一眼。

众生皆苦,唯我可渡。

那你为何不渡我。

渡一个人,渡一辈子。

...

苏昌河第一次见她,她还不是皇帝。

她手里拿着一块木头,一把刻刀,低头雕着什么。

他蹲在墙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清清冷冷的。

他忽然想,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是那种让人想靠近的好看,是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好看。

她说他是她看中的臣子,她要给暗河一条路,她做到了。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可人是不知足的。

走在阳光下,就想要她多看自己一眼。

他也看见过叶鼎之站在御书房里,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站着。

他看见过温行之站在她身边,他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他替她管着稽查司,替她盯着天下人,他以为她需要他。

可他后来发现,他没有资格。

谁都没有资格。

腰间那块令牌,从不离身。

有人问他,这是什么。

他没说,这是他离她最近的东西。

她退位那天,他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的他好生幸福,陪在她身边,看她为他所创的风花雪月四剑,看她说,苏昌河,你找到了你的彼岸。

他好生嫉妒。

梦里的某一刻,月亮,的的确确落在他的身上。

...

百里东君在长安城开了家酒肆,不叫东归酒肆,而是醉别难休。

他酿了很多酒,醉春风,沉光酿,还有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新酒。

每一坛,他都想给她尝尝,但都没有送出去。

他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手也开始抖了。

可他还在酿酒。

每年秋天,他都要去城外采晨露。

天不亮就出门,一个人,背着竹筒,走在田野里。

露水打湿他的裤脚,他蹲下去,一滴一滴地收集。

有人问他,老爷子,你采这露水干什么?

他笑了笑,说,酿酒。

那人又问,酿给谁喝?

他没回答。

她从来没喝过,可他还是要酿。

窗外,风吹过,灯笼晃了晃。

他趴在桌上,闭上眼。

梦里,有一个人,笑着跟他说:“小掌柜,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

...

后来,时苒再也没有回来。

时钧等了很多年,从青丝等到白发,从春天等到冬天。

那些人也一个一个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坐在龙椅上,批着折子,见着大臣,听着那些永远听不完的废话。

她有时候会想,母皇当年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坐在这把椅子上,面对着这天下,谁都不能靠,谁都不能信。

直到某一天,她老了,批不动折子了,见不了大臣了,听不了那些废话了。

她躺在龙床上,看着头顶的帐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她穿着红衣裳,扎着两个小揪揪,在御书房里跑来跑去。

母皇坐在御案后面,批着折子,头也不抬。

她跑过去,抱着母皇的腿,仰着脸喊:“母皇,母皇。”

母皇放下笔,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时钧哭了。

“母皇,我好想你。”

时钧梦醒了,却再也没有醒来。

长安城的钟声响了,一声一声,敲在每个人心上。

百姓们站在街上,看着皇宫的方向,换上白幡。

后来,长安城换了新皇帝。

新皇帝是时钧的养女,姓时,名长安。

她坐在龙椅上,穿着龙袍,戴着冕旒,身边的人,已经成了可以御剑飞行的修士。

长安城的街道上,又热闹起来了。

卖菜的,挑担的,赶车的,吵吵嚷嚷,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只知道,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天道看向人间,一道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拂过每一寸土地。

然后,又散了。

...

不占用正文,明天小反常,嘿嘿,这次打算让女主封存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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