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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偏不盛的县城夏天有些闷躁,明明才五月末,还没有到六月,就已经开始热人了。
幸在傍晚仍旧凉快,走在江边大道上还能吹吹风。
梁戚掩了掩被风吹起的乱发。
再过一天就二十五岁了,梁戚的每一天都很平淡,大半辈子都在这么一座夜里较为静谧的小城市度过。
大学在繁华的都市,体验过小资一样的生活后,梁戚还是想继续在这样平淡无奇的城市里过下去。
梁戚找了一份教职工工作,在一所私立贵高中里面教书,里面大部分人不是为了向未来而奋斗,只是留个学历,然后??去留学。
所以梁戚的任教工作很简单,压力不算太大。
“滴滴”的电话来铃响起,梁戚只看了一眼就挂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年纪多大,但家里人很操心,前前后后托婚所介绍了不下十五个人。
每一个,梁戚都拒绝了。
今天这个也会拒绝的。
梁戚沿着人行道走,再往前就是约好的咖啡店。
店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就几个,梁戚还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不过应该不会很好看,毕竟都来相亲了。
梁戚视线匆忙地绕了一圈,三桌人。
一桌两个女生,一桌一男一女,一桌一个男的。
梁戚又看了眼手机,她妈告诉她人家已经到了。
“你好,你在找相亲的人吗?”
那单个的男人向她招手,声音比较小。
梁戚点头,走到椅边坐下。
原本她想直截了当地开口,和这个人说清楚自己没意思,只是家里被迫,然而一抬头,瞧见了男人的脸。
眉眼像水做的,温软透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没有边框的眼镜,圆杯里的咖啡拉花映入了他的那层水里。
梁戚先是一怔,而后听他问起:“你想喝点什么,要热的还是冷的?”
“你喝的什么,”梁戚惊奇的没有直言说要走,“一样就好。”
“我吗?点的最普通的常温拿铁,其他太苦了,”他眉眼轻轻弯起笑了笑,再次点单一杯拿铁。
直到店员将咖啡端上来,他才说:“你看起来很年轻,怎么想来相亲的?”
其实话到这里,要么接下来男人们会开始谈天说地的说教,要么就是和梁戚一个意思,不想相亲。
梁戚说:“家里让的。”
不过她看他倒也没上什么年纪,或许和她差不多大吧,再大还能大到哪里去?
他长得挺漂亮的,对的,漂亮,不能算帅,他在她眼里不够硬朗英气。
“这样啊,我也是,”他说。
他没有自我介绍,仿佛梁戚本来就应该知道他叫什么,但她不知道,因此对他印象算不上太好。
梁戚原先刚来就要走,却觉得他脸漂亮,坐着多待了会儿,他谈吐算得上十分温雅,说话总是慢慢的,不查她户口,也不问她隐私,就说一点自己的情况。
他是外地人,京城来的,之前在一家三甲医院急诊工作,受不了那边两班倒的制度,申请下调,然后来到了这里。
刚好家里人在这边新买了房子养老,也催得紧,就让他来相亲了,他原本要拒绝,后来看了梁戚档案,也就来了。
有编制,有存款,有房有车,还年轻,相亲的稀罕货。
梁戚逐渐没什么兴趣了,他也说自己接下来还有事,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场就散。
“哎呀,怎么搞的呀?你都没和人家说话?妈妈不会害你呀,你看介绍给你的哪个是抠脚大汉!你都不和人家来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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