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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半言秘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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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空间死寂一片,唯有设备低频嗡鸣无人能闻,颅内持续尖锐耳鸣折磨着沈逾白每一根神经。

顶层办公室不间断的后台日志筛查依旧在持续,密密麻麻的访问请求铺满屏幕右侧,执棋人一刻不停,试图找出他留存原生声纹证据的隐藏文件夹。

视野黑色残影已经扩散至二分之一视野,看屏幕文字重影愈发严重,指尖抖动愈发明显,脑神经反噬带来的钝痛持续加剧,每一次敲击键盘,都牵扯头部撕裂般疼痛。

可他没有片刻停歇。

在信道被彻底屏蔽、无法联系外界的绝境之下,他正在做两件无人知晓的事。

第一件,反向追踪顶层办公室档案删除轨迹,数据碎片逆向复原,一点点找回被彻底销毁的声学实验室原始档案,把破碎的数据碎片一一拼接还原。

第二件,按照岑叙隐晦提示,扫描隔离间四面墙体,排查墙体内部预埋硬件。

扫描结果很快弹出,呈现在屏幕中央。

四面墙体夹层,全部预埋微型声波发射器,组网形成闭环无声声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释放低频束缚声波。

这座隔离间,从建造之初就暗藏杀机。

执棋人当年主动提议搭建独立密闭隔离间羁押沈逾白,根本不是配合警方管控危险技术人员,而是提前造好囚笼,长年累月用低频声波缓慢侵蚀沈逾白脑神经,压制他的程序算力,防止他过早破解归音核心算法,威胁自身棋局。

沈逾白垂眸看着墙体扫描图谱,平静眼底掠过一丝寒凉。

他被困在这里数年,一直以为是警方的看管,殊不知,真正的枷锁,从来都藏在墙壁之中。

他终于明白自身算力逐年无故衰减、神经损伤不断加重的真正缘由,不是单纯程序反噬,还有长年累月无声声场的持续迫害。

指尖停顿一瞬,他立刻编写破墙解密程序,想要关闭墙体内部所有预埋声波装置。

可程序刚启动,屏幕立刻弹出红色终极告警。

【检测到外部破网指令,墙体声波装置即刻联动自毁,自毁将释放全域高强度声波,直接秒杀隔离间内活体目标。】

死局嵌套死局。

不动墙体声波装置,长年被侵蚀脑神经;强行破解装置,即刻声波自爆身亡。

执棋人早已算尽所有后路,不给沈逾白留下任何逃生与破局机会。

恰逢此时,地下禁闭室芯片暴走的声波波动顺着大楼电路传导至隔离间终端,屏幕同步接入苏野实时脑波画面。

沈逾白看着屏幕里痛苦抽搐的苏野,瞬间洞悉对方全盘计谋。

调虎离山引走梁砚,档案销毁抹去物证,隔离间墙体死局困住自己,芯片暴走清除人证。

一夜之间,清除人证、物证、技术证,彻底抹平所有罪证,天亮之后,执棋人依旧是身居高位、清白无瑕的警局长官。

全盘杀局,滴水不漏。

沈逾白抬眼看向头顶监控镜头,知晓梁砚此刻正在地下禁闭室救援,无法接收灯光密码讯息。他必须独自临时破局,拖住执棋人,为梁砚争取救援与查证时间。

他无视墙体自爆告警,指尖飞速敲击键盘,放弃复原档案,转而抓取苏野体内芯片暴走的声波频段,反向复刻同款攻击频段,直接回传攻击顶层办公室主机。

不求击穿对方防火墙,只求制造大规模系统卡顿,强行暂停档案删除进程。

一瞬间,顶层长官办公室电脑屏幕彻底卡死,大批量删除指令强制中断,即将彻底清空的实验档案,成功留存最后一半碎片数据。

办公室内,端坐于电脑前的顶层长官指尖一顿,抬眼看向楼下隔离间方向,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即便被困无声牢笼、身陷墙体死局,沈逾白依旧能撕开棋局缺口。

长官抬手,重新开启全域黑色通讯窗口,这一次不再静默,直接向隔离间发送专属文字讯息,点对点施压:

【你很聪明,可惜太过固执。】

【主动上交全部原生声纹数据,我可以关闭墙体声波装置,终止苏野芯片暴走,留你们二人活路。】

筹码摆在面前,用关键证据,换取全员存活。

隔离间内,沈逾白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击键盘,回复一行冷硬字符,直接回绝交易:

【棋局开启,无退路。】

他从入局那天起,就没想过活着全身而退。

地下一层禁闭室。

梁砚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满身冷汗与压抑的喘息声。

苏野已经失去意识,浑身不断痉挛,心跳忽快忽慢,皮下芯片跳动越来越剧烈,随时会炸开损伤脑干。常规警用抑制设备已经完全失效,外部黑网信号压制力远超预估。

梁砚蹲下身,指尖按住苏野颈动脉,快速判断生命体征,同时快速查看芯片波动数据。

他没有破解芯片的技术能力,只能依靠物理手段临时压制。

梁砚取出随身战术电磁抑制器,调至最大频段,精准贴合苏野脖颈芯片位置,按下开关。高强度电磁脉冲瞬间覆盖芯片,强行截断外部远程控制信号。

一秒,两秒,三秒。

皮下芯片慢慢平复凸起,暴走趋势暂缓,苏野抽搐渐渐停止,急促紊乱的呼吸慢慢平稳,危险脑波曲线逐步回落至安全区间。

暂时保住性命,可芯片依旧留在体内,隐患从未根除。

苏野缓缓睁开涣散的双眼,看向身前的梁砚,气若游丝,低声吐出一句破碎话语:“刚才……我听见脚步声了……和你梦魇里,一模一样的脚步声……”

梁砚神色骤然一沉。

执棋人远程操控芯片的同时,同步将原生脚步声传入苏野意识之中。

对方不止想要杀死人证,还在通过苏野,间接向自己施压挑衅。

就在此时,梁砚手腕警务终端亮起一道极短促的明暗灯光提示,来自隔离间方向,穿过重重楼层阻隔,是沈逾白极限发出的极简灯光密码。

密码简短,字字致命:【墙体囚笼,对方以我性命逼你现身对峙。】

梁砚瞬间通透全部布局。

调虎离山、芯片暴走、档案销毁、隔离间死局,所有连环陷阱,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逼迫梁砚主动前往顶层办公室,正面和执棋人单独对峙。

用沈逾白的命,用苏野的命,用整栋大楼所有人的命,逼他孤身入最后的虎穴。

梁砚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苏野,转身走出禁闭室,抬步朝着顶层楼梯走去。

长廊灯光自上而下,一路由白转暗。

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和梦魇里的脚步声隔空呼应。

既然对方想要他单独赴约,那他便如约而至。

十九年梦魇,一场横跨半生的棋局,终究需要他本人亲自画上**。

指挥中心内,岑叙望着通往顶层的楼梯方向,轻轻闭上双眼,低声呢喃:“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顾峥看着梁砚独自上行的监控画面,想要阻拦,却又停下动作。

他清楚,无人能拦。

顶层办公室大门紧闭,隔绝内外一切声响。

门内,执棋人端坐桌前,静待猎物上门。

门外,梁砚抬手,指尖落在冰冷的门把手之上。

一门之隔,是隐藏十九年的全部真相,是信任崩塌的过往,是终局对决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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