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女皇陛下(1 / 2)
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究竟是不是尉迟红月害的。
如果不是,他为何昨晚说要等到今日?
“李书令。”
张超的声音喊回了李心晖飘走的的魂。
“咳,李书令,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拜见上官大人。”
“上官……大人?”
李心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架部司门口,略过张超看见那抹青色衣袍,身体还是轻飘飘的,恍如在梦境之中。
“上官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惠文从张超身后走出来,面色沉静,眼睛里似乎隐藏着一场能毁天灭地的风暴。
“跟我进宫。”
“……是。”
李心晖是第一次进宫,只觉得真像置身于苏州三月的烟雨中,连绵不绝的宫殿一座接着一座。
进宫的路上,上官惠文一言不发,看起来比之前每一次都要严肃。
看来让她进宫的那个人或那件事,已超出上官惠文的控制。
上官惠文在一处三层高的宫殿前停住脚步,侧身示意李心晖独自上楼。
“上官大人,你……那……”
上官惠文这才稍稍变得柔软些,婉言安抚道:“不用担心,陛下她还挺欣赏你的。”
果然是要去见陛下,可是……
“陛下怎么会知道我?”
上官惠文浅笑不语,仰头,眯着眼睛看向宫殿的飞檐。
李心晖也跟着看了会,只觉得阳光太过绚烂,过于刺目,实在是无法直视。
“陛下就像这天上的太阳,地上的蝼蚁虽然难以直视她的身影,但她却注视着天下所有的生灵,把他们当做是她的子民。”
李心晖站在屋檐下,微微抬头看着身前不过半尺距离,凭栏而立的大虞女皇陛下,将方才楼下上官惠文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原来她是这么看待朕的,倒是别有一番新意。”
是新意还是心意呢?
李心晖看着这位女皇略显瘦弱的背影,实在猜不出来她的想法。
她只知道女皇陛下是女子,但见到了真人,却丝毫没有一丝一毫注意到她的性别。只觉得她,就如上官惠文说的那般,就像太阳,直视久了就会被灼伤。
“怎么,你也畏惧朕?”
李心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激得一抬头,看见了女皇看着自己的脸。
很普通。
“是的,小臣惶恐。”
“那我们便聊聊家事吧。”
女皇拉着李心晖的手,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坐在门槛上和孙辈说着过去的故事。
“方才韦卿来见朕了。”
韦卿?
是韦万石的父亲吗?
“是太常寺卿大人?他,他是为了韦万石的死,进宫求陛下彻查的吗?”
“你猜对了一半。他的确是为了他儿子的死来见朕,但却不是如你所说,是为了找到害他儿子的人,而是为了乞骸骨还乡。”
李心晖像是被迎面一闷棍给打得头晕目眩一般,直直地盯着女皇陛下那张含着难言笑意的脸。
“他要辞官?”
“怎么,觉得想不通,一个父亲怎么会毫不在意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的死活?”
李心晖确实想不通:“是的,听闻韦万石的父亲很疼他。”
不像她的父亲,从来对她不闻不问。
“朕听闻,你的父亲对你很不好,你是跟着你母亲生活的。”
李心晖被捏着的手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怎么突然就说到了她的父母呢?
“小臣的确是和母亲生活在西市。”
“你母亲,从小便很有胆色,朕很欣赏她。可惜,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你可不要步她的后尘。”
“为了一个男人……”
李心晖无声地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这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吗?
那么母亲放弃了前途和抱负,换来的就是不到五年便相看两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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