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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旧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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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则安看到沈如昭持着簪子刺来,她已经忘了要躲。

斩月一掌推过去,沈如昭踉跄两步,向后仰倒。

若是摔了,这一胎必定保不住。

沈如昭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

那日闹过之后,徐隐章一面参秦镇岳私自调兵、在凉州时与鞑靼人勾结,一面向他揭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秦镇岳那个老鳏夫怎么说的?留子去母,等她生下他们秦家的子嗣再做处置。

笑话!

草莽武夫,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秦镇岳早就不能生了,这个孩子说她从外面找了倌人怀的。

今日若是能杀了夏则安最好,杀不了……秦镇岳也会因为这个孩子和徐隐章斗的不死不休。

秦镇岳如何,徐隐章又如何,还不是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沈如昭满意地闭上眼,迎接自己的反杀计划。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有人从背后扶住了她。

“千算万算,算漏了你。”沈如昭扯唇,讥讽一笑。

她转眼看去,夏则安面色惨白,像刚从地府里爬回来似的。

这就受不了了?她可是堂堂宣威侯府的嫡小姐,都纡尊降贵伺候那个老鳏夫了。她一个卑微庶女,只听到老鳏夫觊觎她就受不了了?

沈如昭目光扫视众人,撑着腰大摇大摆离去。

则安腹中涌起酸水,扶着亭中廊柱哇哇吐起来。

沈既明想上前关心,又想到而今身份尴尬,只好站在原地。

吐了许久,直到再也没东西可吐时,则安才慢慢直起身。

她冷脸屏退一众丫鬟,待亭中只剩二人时,惨白着一张脸问:“表哥,那日你闯府,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沈既明扯出个笑:“是我犯浑,将你的婚事都归罪于舅舅。”

则安像是站不住,扶着栏杆坐下,靠向身后栏杆,仰着脸看他。

“姑姑即便不愿意你娶我,也断然不会劝父亲,将我嫁到定国公府。你心中疑惑,姑姑不愿意说,你就去问我父亲。”

沈既明依旧和她保持着距离,笑着打断:“则安,我补了五大营百户的缺,明日离京。等我以后做了大将军,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则安也笑。

“因为秦镇岳,对不对?父亲那时还不知道他相中了我,因此不愿意答应定国公府的提亲。姑姑在宣威侯府,消息灵通的多,她将此事告知了父亲。所以,婚期才会那么赶。”

前年成亲时,她甚至想过偷偷逃出去,像秦掌柜一样。

父亲攥着她胳膊,将她拖到祠堂,按住她肩膀让她跪着。父亲指着夏家先祖的牌位质问她,是否要为了一己私欲毁了整个夏家。家中众姐妹是不是都对不起她,她要毁了这些人。

她梗着脖子讽刺父亲卖女求荣,贪慕富贵,玷污了祖父的清名。最后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脸肿了好几天。

后来父亲也没放松警惕,家中三分之二的小厮都调过来,围住她住的院子。

她虽然上了花轿,但也是真的恨父亲。那时候真恨不得不管不顾大闹定国公府,夏家完了就完了吧。

前段时间她病着,姑姑屡屡上门,她一直不见。

后来好不容易见着了,姑姑也不提此事,只叮嘱她保重身体。

成亲一年多,吵啊闹啊,徐隐章也一直将这事捂的严严实实。

从没有人对不起她,所有人都在拼命保护她,保护她那可怜的自尊。

“怪不得那时秦镇岳那么快又回了凉州,怪不得他回京后屡屡针对徐隐章。”

则安垂头,像是自言自语。

则安坐在侧边的美人靠,头低垂着,整个人小小一团。阳光照进来,穿过她的身体,整个人隐隐有透明之感。好像下一秒就会变成碎雾,随风散去。

沈既明再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大步到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语带悲泣。

“是表哥不好,是表哥没有保护好你。”

则安抬头看他,努力扯出个笑。

“表哥,你去通州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遇事要冷静,不可再像以前那样鲁莽冲动。”

说罢,则安抽回自己的手,扶着栏杆艰难起身,一步步往台阶下走。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跌倒。好在衔珠斩月等人早迎上来,扶着她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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