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殊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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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伤刚愈,又强行弥合裂缝,他的状态并不算好。
圆润的指头无意识地陷入掌心。若是他真的没事,那,人呢?
总算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玉玲珑心情大好,她像条灵蛇一样绕到白榆身前,吐气如兰,“不若,我唤个魔物出来,让它变成你心心念念的那剑修的模样,如何?”
她话音未落,突然轻“啊”了一声,拍了拍脑袋,“说起来,你前世可是男子,今生成了女子,又喜欢上了别的男子,这真是……太有趣了,我一时半会都舍不得杀你了呢。”
玉玲珑笑出声来,抬起手想要往白榆身上搭。
她的手刚挨上,带着霜意的剑风忽生。玉玲珑神色一凛,急忙松开手,朝后退开几步。
浮雪流云的青年不疾不徐地迈起长腿,走动间带动莹莹白光的小花飞起,这是下界唯一的一抹亮色。
借着那微弱的光,白榆看清了来人,她快步走到他跟前,鹅黄色的长裙胡乱地撞上面前的霜色衣摆。
“沈宴秋,我想洗手。”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
“好,”青年掐了一个清尘诀,少女满手满身的黑苔尽数消退,“对不起。”
沈宴秋弯下腰,额头朝她贴了过来,几乎要抵上。
他跟她是一起坠落,但落下时却分隔千里。这一次意外落到下界,此间魔物竟比他上次随宗派到来时要多上数倍,清理起来颇废了一番力气。他顺着玉佩,一路杀来,看到她安然无恙时总算是松了口气。
恰逢此时,白榆察觉到他有些急乱的呼吸扑到她发间,下意识抬头。
她的体温在下界变得泛凉,沈宴秋往日里初雪般的凉意,竟也出奇地带来一丝温暖。
两人不由得怔了怔。
玉玲珑目光紧紧盯着沈宴秋。
这个剑修,她把他扔到下界的魔动渊自生自灭。魔动渊浊气最浓郁,那里的魔物都跟她一样,为杀而生,下界的魔物都不敢招惹它们。
他竟毫发无损地寻了过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下界的黑暗中,玉玲珑那双清丽的凤眼悄然变红,倒映出荧光小花飞扬的光点。
杀了他。
玉玲珑忽然意识到,比起白榆,沈宴秋的气质更像那个人,强大清正。当年景?剑落处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再抬头时,她已不复在白榆面前的慵懒和淡漠。
“你才是景?。”
玉玲珑气息发生变化之时,沈宴秋便已经有所觉察,此时听到她笃定开口,他转而看向她,目光平静内敛,却像是即将出鞘的剑,令人不自觉地竖起汗毛。
“我不是。”沈宴秋语气平缓。
他只是沈宴秋,景?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藏书阁中的一段历史,儿时听过的一个传说。
不过这样一来,白榆身上的那截属于他的仙骨倒是有了答案。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他是景?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他说是,或者不是,玉玲珑都不打算听了。冰冷的浊气化出长鞭,狠狠朝着他抽了过去,她对着沈宴秋咬牙切齿,“原来是你。”
她因景?而存在,但在她诞生的那一天起便不受控制地厌恶、憎恨着这个人。
沈宴秋抱着白榆,几个起落避开这一鞭。
就是这种感觉,这才对。
难怪她对白榆提不起杀心,她生来就是为了让景?消失,那少女不是景?,她当然不想杀她。
“凭什么你可以享受太阳,享受雨露,凭什么我们要活在这个臭水沟里,”玉玲珑的理智已经全然被魔物的本能控制,追着白榆和沈宴秋两人飞身过去,“她无法接受自己因妒心而生了我,既然注定要活在黑暗中,为什么要给我看到太阳的能力?”
又是一鞭抽了过去,沈宴秋目光冷然,化出数道剑气把那长鞭截去。
几个回合的交手,两人实力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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