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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护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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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这般悖逆之言,也就她敢宣之于口。

“姑母说笑了。”谢祈安颔首一笑,笑意未及眼底,“父皇春秋鼎盛,圣明贤德,祈安未想登基,也无需登基。”

“这般乍然提起,倒让人以为祈安有什么非分之想。”

谢慕舒纤手一顿,盏中酒液飞洒,湖蓝浮光锦裙上瞬间洇开点点暗痕。

顾时晏望了望满脸错愕的母亲,眼神略沉,正欲开口转圜一二,谁知谢祈安的目光自己寻了过来。

轻轻一扫,不偏不倚落在他袖口那一截微露的素色绢帛上。

“啊!表哥手受伤了?看起来伤的不轻呢。”

话音刚落,满殿投来关切的目光。

顾时晏才扬起的笑倏然一紧,眉梢又拧了三分。

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袖角:“嗯……前几日在书房练字,失手砸了砚台。”

“哦……”谢祈安眼尾那抹玩味未去,反倒愈浓,“幸好孤从来不练字。”

“真是太危险了。”

这混账话一出,御座上那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谢祈安径直再上前一步。

年岁上他虽不及顾时晏,可二人挺拔的身姿早不差分毫。

视线将将好一碰。

眸中笑意灼灼,如烈酒入喉,又似燎原野火。

顾时晏一时怔愣,望着那张眉目张扬的脸逐渐逼近,语含关切,又似讥诮,轻轻落在二人之间,不容旁人听见。

“表哥,小心一点。”

话音落下,他立即无事人般地笑着退开,仿佛方才只是随口寒暄几句。

唯有顾时晏听出了那嬉皮笑脸下藏着的狠戾,如裹着蜜的毒剑,缓缓刺入。

二人素日虽不相投,可面上的情分总归是不少的。

他怔在原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谢祈安今日吃错了什么药。

谢祈安环视一圈,见众人或垂首,或怔忪,终于轻哼一声,转回御座。

他双手合抱,对着上首躬身作揖:“父皇,母后,儿臣尚有功课需要温习,先行告退。”

谢行舟满头雾水未散又添了几分,脱口而出:“你?温习功课?”

话刚出口,足上被人狠狠一踩。

他忍着痛望向身侧,皇后沈婉宜慈眉善目,满是欣慰地挥了挥手:“好孩子,快去吧。”

他自然也只能颔首应是。

那道张扬的玄色大摇大摆地走了,步履生风。

才一迈出殿门,福全紧跟在侧:“殿下,您今夜专程来这一趟就为了……”

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孤可不是为了江宁!长公主僭越,世子欺君,孤身为储君,维护皇室正统,整肃朝纲,皆是份内之责。”

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个痛快。

福全嘴角抽了抽:“奴才也没提江大小姐的名字啊。”

身旁人不接话。

殿内,众人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这么多年了,太子殿下还是这副不着调的模样,想一出是一出,偏生他们吃罪不起。

御座之上,执掌大晟朝十余载的帝王第一次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困惑,喃喃自问:“他今日到底怎么了?”

着实不对劲。

眸中刚浮起一丝警觉,一道轻柔的女声缠了上来,带着几分心疼:“陛下,瑶儿还跪着呢……”

谢行舟轻轻啊了一声,从满腹狐疑中清醒了些,抬手免礼。

江瑶被晾在一边叩首跪了半晌,额发早已汗湿,金砖上洇开一片水渍,她正要谢恩起身,膝下一酸,站都站不稳,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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