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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别亦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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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巧,碰上了巡天卫监察,他被拖住了一阵才脱身,赶到时就见到今日庆功宴的主角正独自坐在外头。

他这个客人虽然迟了,但要是入席时不见主人,岂不是致她于礼数稍欠的境地。他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这便转向她行去。

她一身蟹壳青的裙衫,看着还挺稳重,是个主人家的好模样。谁知他都走到跟前了,也不见她有所反应,只拿自个儿的脑袋顶对着他。

实在反常。他迅速屈膝蹲下,瞧她面色有无异样。只见她半阖着眼,不知看向了何处。

四下静谧,只有席中喧闹隐隐传来。鸣涧垂着脑袋低语,足以让他听清所言。

“你怎么才来呀。”她呢喃间,似有绒羽拂过他心上,“我等了好久。”

绒羽纤毫毕现,再利的刀刃也无法砍断。明明未留下分毫痕迹,却已让心脉失序。

可思及眼见耳闻,其中道不尽的委屈过重,不是他今晚迟到应得的。

他右手本搭于膝头,腕间筋骨一动,欲拂去这烦忧,却在伸手前转而紧缩回来。就在这犹豫间,掀起的衣角已垂落在地。

这处曲径通幽,花木错落,晚间落下的枯叶花泥需待明早才会清扫,他却顾不上再将衣角提起。

随着他屈身半蹲,他们之间相距已比日常的一步之遥近了不知道多少,衡天府自酿的酒原本寡淡,此时已丝丝缠绕着果香袭来,都成了别样的情致。

他勉强分辨出是何种果香。约莫是蜜瓜吧?除此之外,不知自己此时应该想什么。觉得有趣,又带着自嘲笑出声来。

这动静将鸣涧拉回了现实中。她向来清醒,厌恶这恍惚之态,此时却有些不舍。

回过神来,才看清面前是何人。

“是我来晚了。”晏沉语带歉意,迟到的客人是该这样说,但他的神色反而有些冷,和他的语气不甚匹配。

她从未离得这般近看他,惊了结实的一跳,这就从他俩之间的空隙窜开,试图离他远一些,却是没站稳,连滚带爬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原来方才的不是梦,她误把眼前的轮廓同九百年前的情景混淆了,说过的话当然都被他听进耳朵。他因正事耽搁,且已让齐牧风带话,怎么也不算失礼,又何须致歉?

这误会大了,虽然因她引起,但这一摔从尾巴骨震到天灵盖,实在太丢人了。而他就冷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她摔在地上都不搭把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羞赧之余,对他又带上了殃及池鱼的怒火。

她仍坐在地上,眼中燃起了斗志,准备揶揄两句。

大约是她这一窜实在惊人,迫使晏沉起身后退两步才定住。他偏过身来面向她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最大的误会是对此人的判断。他面色虽无波动,但在夜色中更显阴沉,哪里是个好相与的。

鸣涧瞬时偃旗息鼓。她顾不上站起,连忙摆手:“我说的不是你。”

这下总应解释清楚了吧,鸣涧放心地打量他神色是否有所缓和。他却迈出了步子,眨眼的功夫,带起一道劲风直冲她倾轧过来,俯身掠上??

捉住了她的手。

“这话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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