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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离去。

*

是夜之尽,迟于所料。返程的行道似遭碾轧,有了不可捉摸的微曲,以至于车辙将合之际又生偏离。

第二日午后,齐牧风晃着扇子摸进了天合军驻地。无需晏沉招待,他把自己照顾得周到,这就拉开椅子在晏沉对面坐下:“昨晚的事我可听说了,已将那臭小鬼教训了一顿。”

晏沉笑得客气:“他职责所在,我也不怕他查。”只是这笑有些?人,让齐牧风觉着凉飕飕的。显然,晏沉心绪不佳。

齐牧风撇了撇嘴:“那是你宽厚,不同他计较。”说罢又拖过桌案上一碟果盘,毫不客气地拣了粒金桔,观赏把玩过后正准备扔进嘴里。思来想去又谨慎问道:“酸吗?”

晏沉随手拿一颗尝了:“不酸”

齐牧风这才放心地咬下去,这牙立马就要被酸倒了,脸都皱起来。齐牧风愤然:“你暗算我?!”

晏沉不以为意:“齐总务喝了多少醋,怎的还怕酸。”

齐牧风不理会这调侃,又接着说起他的神笺遭受齐凤麟讯息的轰炸,非得让他搭线,好去向鸣涧登门赔罪。

晏沉难得地嗤了一声。

“谁让我们小鸣涧招人稀罕呢。”齐牧风未觉出任何异样,还连带着自豪起来。又回忆起几百年前的情状,说那时大侄子就和她处得甚好。

“你记岔了吧,这同鸣涧说的好像不一样。”晏沉忍不住打断他。

齐牧风望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小时候那都不作数,还得看现在。我看齐凤麟那小子最善争抢,已然主动起来了。”

外头明明天朗气清,怎么这屋里反而又寒得战栗。齐牧风直觉后脖颈发凉。

晏沉严肃提醒:“你这样乐见其成,傅弦乐知道吗?”

齐牧风连忙摆手:“可不能告诉她,不然又要骂我搞配平什么的。”又强调,后辈的事他可不掺合,都是闲谈而已。

晏沉不以为然,说他能有多老,摆什么长辈架子:“我同你差不多大,别连累我。”

齐牧风不乐意了:“怎么不能摆,说起来这两个小的都喊我叔叔……”

那讨人嫌的齐凤麟同他叔叔还真有些像,晏沉都不想看到这张脸:“我看你没正事可说,可以走了。”

齐牧风赶紧解释:“我还是有正事的。”

齐凤麟这一闹实在不好看,齐牧风面上有些挂不住,直接把巡天卫统领叫过来当场验了各环节签报,指桑骂槐训了一顿。

晏沉却站起来,径直往外走。他分明没带上什么表情,已然睥睨迫人:“我同你走一趟承枢阁。”

齐牧风大步跟上:“是不是没骂够,我再把巡天卫叫过来。”

“他们确实得来。”晏沉应道。

“我这就提请承枢阁,对盲选方案公开重评。”

*

一件军械激荡起的风波,淹没在天庭的万机裁决当中。天合军短铳改造的盲选案卷启封,承枢阁自各军神机营抽调军士参与重评,力求公正。所涉各方早已对结果心知肚明。

霜风已凛,转而入冬。

在尚未嗅得雪意之前,丰泽依惯例出宫看望姨母,晏予丘。

这位姨母从前外嫁,百年间总能回一趟天界,丰泽与之甚是亲厚。她如今孀居,有公主关照,也能过得惬意。依照天庭旨意得以在这府邸居住,这道大门却让她与世隔绝。

晏沉如往常一般,在府外等候丰泽。

今日丰泽的话格外多,但他又怎会嫌等的时间久。虽然不能近前,里头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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