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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京城F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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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下人端着热水来来往往,忙着照顾床榻上的病人。

“李大夫,这位公子身子如何?”

李大夫把完脉,回:“公子方才晕倒和风寒有关,我先开些药,服用七日便可痊愈。”

“那便好。”

鎏金熏球悠悠转动,房间内的香像浸了蜜,是以春收时采摘的白蕊梅为原料制成。

“只是这位公子的身子需要好好调理。”

李大夫面容严肃:“如果不加紧治疗,恐怕??”

苏长庚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等他醒来,我问问。后续还要麻烦您为他调理。”

李大夫颔首:“自然。”

床榻上的裴祭裹在厚厚的锦被里,只露出半截小脸。苏长庚将棉被轻轻拉了些,问:“你家公子病了多久了?”

小碗紧张极了:“三日了。”

“自从公子冒雪送完书签,回家便病了。”

“其实今早公子就好得差不多了,但这里路途实在远,我们停停走走,公子身上又出了好些汗,病情便复发了。”

“走?”苏长庚眉峰忽然蹙起,喉间微微发紧:“你们是走来的?”

小碗哪里见过这般架势,见一屋子人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说话越来越结巴:“对啊、我们没有马车。”

“既如此,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养?”立于一侧的萧玉舟突然发问。

小碗越说越急:“我家公子说,人不能无信,他已经答应赴约,就应当来。”

“是我不对。”苏长庚垂眸,万分自责:“既邀请了贤弟,我应该派马车去接他。”

苏管家听到这,心里已经门清。

萧玉舟没再质疑,目光落在裴祭苍白的唇上。

...

裴祭醒来,已经是晚上,小碗满脸的愁绪也终于淡了些。他告诉裴祭,过去几个时辰,一直都是小侯爷在照顾他。

“这是哪儿?”

裴祭歪着脑袋,打量脚下卧着的暖手炉:“我们不应该在马球场吗?”

“这是侯府西郊的别院。”小碗皱眉,“公子刚刚晕过去,急死我了。”

裴祭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开始打量四周。

“这床榻可真暖和。”

他用手摸了摸最上层的苏绣锦褥:“你不说,我还以为在皇宫。”

帐钩上悬着的鎏金熏球精致华贵,裴祭伸手戳了一下,光闻这味道便想一直睡着。

“裴弟!”

得知裴祭醒了,苏长庚匆匆赶来。

“长庚兄。”

休息这么久,裴祭恢复一些力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苏长庚轻轻摇头:“是我不好,没能接你过来。”

裴祭看小碗一眼,小碗鼓了鼓腮帮子没敢说话。

“长庚兄能邀请我参加马球赛我已经很知足了,怎么还能麻烦你来接我。”裴祭语气轻快,眼睛偷偷瞄了一下茶水柜,“我有些渴。”

“接些温水,再把裴公子的药拿来。”

苏长庚声音低沉温,重新替裴祭掖了掖被角,“这药需要吃七日,余下的我已经派人打包好,贤弟回府后要按时比。”

“收到!”

细白的手指轻轻接过晾好的药,裴祭鼻翼忽然皱了皱。

他本来就怕苦,这药光闻着就难以下咽。

在苏长庚面前,他自然不能耍赖拖延。

但仅仅是小抿一口,那药便呛在喉咙里。

他小脸皱成包子:“好苦。”

“春华,拿几颗蜜枣。”

苏长庚望着那灵动的眉眼,忽然想起幼弟。

长?生病时,也是靠蜜枣喝药。

如果长?还活着,也应该有裴祭这么大了。

“先含一颗蜜枣,等会儿再喝?”苏长庚带着笑,用玉箸夹着喂他吃了一颗。“药都喝完,病才会快点好。”

裴祭怔了怔,眼底蒙上淡淡的湿润:“嗯嗯。”

含了两颗,他的腮帮子一左一右分别鼓了鼓,仰头捧着药全部喝光。

青色血管在手腕上隐约可见,苏长庚盯着他,示意下人将衣服拿进来。

“裴弟,你的衣服实在单薄。”

苏长庚言语间有些犹豫,担心自己的行为伤到裴祭的尊严。再怎么说,裴祭的父亲也是通直郎,哪有要人家衣服的道理。

可当他见到裴祭的那套衣服后,心中实在酸涩。

“裴弟,这套衣服是新做的,你穿这件回府可以吗?”

见小厮捧着锦盒,重新含上蜜枣的裴祭眼睛亮起:“这是要给我的?”

“嗯。”苏长庚欲言又止,“我知道裴弟家中肯定有厚实衣服,但我??”

“我家没有。”

裴祭接过这套衣服,爱不释手地摸着里衬的软缎,“长庚兄,这是狐狸绒吗?”

“嗯。”苏长庚的顾虑渐渐消失,温柔笑道:“白狐绒轻便又保暖,面料又是青蓝色,很衬贤弟。”

“我试试。”

裴祭直接披在身上,迫不及待地问:“好看吗?”

苏长庚含笑:“嗯,好看。”

“长庚兄。”

裴祭将脑袋裹在柔软的狐绒里,缓缓注视着苏长庚。

苏长庚眼神依旧温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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