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2章 (2 / 2)
陆景澜把火石塞进怀里,抬头看她:“怎么了?”
苏清晏没说话,指尖还贴在那“吕”字上,木梁的凉透过指尖传过来,混着棚里霉味和海腥的气息。远处的浪还在拍崖壁,声音闷得像敲在心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袖里的铜丝露出来一点,和棚里翻出的那截铜丝摆在一起,细得像能勒断人的喉咙。
她的指尖还贴在木梁的“吕”字刻痕上,指腹蹭过那道被虫蛀得发毛的边缘,忽然攥紧了身侧那块从石缝里抠出的西洋船板。船板的糙木棱子硌得掌心生疼,锈红的铆钉残屑蹭进指缝,混着汗渍泛出咸涩的腥气。
“那是能抹平百年代差的机会,死在这儿也得赌!”她的声音劈进棚里闷滞的空气,带着被海风吹得发颤的尾音,却咬得极死。
陆景澜刚把半罐火石塞进怀里的动作顿住,他抬眼,视线从她攥得发白的指节,扫到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尾,再落回那块沾着锈屑的船板上。他的手从怀里抽出来,没去碰船板,反而按上她攥着船板的小臂??掌心带着海水浸过的凉,力道却稳得像钉进礁石的锚。
“没淡水,连撑到西洋船靠岸的力气都没有。”他的声音压得低,像潮水下沉时的闷响,“我们的水囊漏了大半,刚才在滩涂找了一圈,连个能存水的凹坑都没有。”
“水可以找!”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船板在掌心撞出钝响,“你知道这船板意味着什么吗?西洋的熟铁冶炼术,他们的船壳拼接工艺,他们的铆钉锻造法??这些东西,比十船淡水都金贵!”
她的语速快得像被风卷着的浪,视线却死死钉在那道“吕”字刻痕上,脑子里像有无数碎片在撞:爹说过,吕阿四是当年唯一能看懂西洋船图的船匠,他失踪前,曾说要去南洋找一艘“能抗住飓风的铁骨船”;爹还说,吕阿四的标记,就是刻在船木上的“吕”字,刻的时候会特意在下方留一道细痕,像给名字加了个锚。
她踮脚,指尖顺着“吕”字的边缘往下滑,果然在字的正下方,摸到一道几乎被虫蛀平的细痕。
是他。
这个念头撞进脑子里,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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