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神明布的局(1 / 2)
外层封印碎裂的声响,极细、极尖,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慢慢地、匀速地划了一道,十名试炼者中,老周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高马尾女人咬紧了后槽牙,寸头男握着盾牌的手微微发紧,但没有一个人出声。
封印在她们眼前碎成了一整面光幕,然后像被砸碎的钢化玻璃一样,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粒簌簌坠落。光粒还没落到地面,就在半空中熄灭,像是一群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甬道尽头,副本的正门终于完整地露了出来。
然后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推开门的不是绛晖预料的神。
是一个试炼者,一个绛晖从未见过的的试炼者。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鬓角已经有些花白了。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右肩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不是血,像是某种机油或者药水反复浸染又反复晾干之后留下的陈年旧痕。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没有表情和阿鹫的冷硬不一样,和守陵的空洞也不一样,那是一种见过了太多事、已经不需要再用表情来应对任何事的平静。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甬道里每一个人脸上扫过。看到绛晖的时候,他的眼神没有变化。看到阿鹫的时候,也没有变化。看到守陵的时候,依然没有变化。
但他开口说的话让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
“还有五个在外面,”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仓库的库存,“四个已经到了,还有一个在路上,你们的速度比?预估的要慢。”
绛晖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短铳的扳机上,但她的声音依然很稳:“你是谁?”
“传话的。”
“替谁传话?”
“替一个你现在还见不到的人,”男人说,“但你可以先记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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