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咸鱼第三十九天(2 / 2)
他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足够强大,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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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干脆利落。是不是就能带回灵源,就能让天羡子不再陨落?
这才是一切魔魇的源头??
一个剑修不再相信自己的剑。
一百年来他就像个懦夫一样,一再否定自己的道,搞出了滑稽的修儒一说。还让需要照顾教导的徒弟们,反过来担忧师父,蹉跎在金丹期不得进益。
慕长陵手掌撑在眼前,无声无息地坐着。
只有膝上嗡嗡争鸣的藏锋剑,悄然显露出这位道君此刻挣扎的心情。
石门边的纷争还在继续。
宁禄之:“刚刚怎么回事?”
季泷霜:“我怎么知道?”冷漠.jpg
“季泷霜你近来不吃萝卜改吃肉了?”
“?”
“要不然怎么连石门都能压垮。”
“宁!泓!禄!”
季泷霜气得眼睛都红了,鞭子破空的声音“咻”地一下从苏小满颊边掠过。
小师妹苏小满抱着脑袋蹲在前头,语重心长:“师兄,你知不知道小明他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
宁禄之:“只活一百岁有什么可骄傲的。”
“……”苏小满拳头又硬了,“因为所有像师兄这样嘴毒的,都在路上被人暗鲨了!”
若是在严肃的老前辈眼中,这些打闹玩笑简直不成体统。但悬在半空中的天羡子却彻底安下心,即便离开他,长陵还有三个道统相继的小徒儿。
可见天道不曾薄待他唯一的徒弟。
天羡子会心一笑,最后觑了一眼慕长陵微红的眼眶。
灵气从道室内奔涌而出,有几颗灵气充盈的珍珠滚到她脚下。苏小满怔了一下,循着声音极目远眺。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天羡子的声音越来越淡,那一道道骨仙风的虚影逐渐消失在山外喧嚣的人潮中。他含笑着宽慰已经长大的小徒弟,像从前每一个闭关前的日子。
“长陵,你该为我高兴。”
慕长陵死死叩着这一把由师父亲手锻造的本命剑,他没有说话,脚边的珍珠却越积越多。
苏小满和季泷霜对视一眼,站在门前不知如何是好。宁禄之自顾自走进去,单手推开窗户,勾了勾指头,手中瞬间多了一捧青青的杂草花。
正在背灵草名录的苏小满一眼认出,这是青柠草。
味酸涩,花期短,嗅之能使人哭泣不止。
效果就很像洋葱。
苏小满:“?”
咋的。
你还想让师父趁着情感充沛,再多来几颗?
宁禄之凑在慕长陵跟前,端端正正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青柠花,孺慕效果拉到满分,只可惜一开口就能气死人。
他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天赐的财富徒儿不嫌多。”
“……”X3
生离死别的感伤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提这句话还好,他一提又叫慕长陵想起这道室东面窗外那一整排青柠草,净是大徒弟的杰作。
今天是打徒弟呢,还是打徒弟呢?
“咻”地一下,慕长陵把出鞘的宝剑按回去。他双手交叠在一起,按了按指节,咔吧咔吧响。
苏小满捂住脸。
季泷霜手搭在额上,语气同样沉痛到怀疑人生:“……我疯了吗,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来。”
果不其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大师兄被拎去了后殿。空气中隐隐传来嗷嗷乱叫声,听上去这只皮实的灰毛团子绝对是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半刻钟后,坐回原地的慕长陵抻了抻微皱的袖摆,示意童子送茶来。
先前那一股沉郁之气荡然无存。
苏小满偷偷觑一眼山水屏风后的大师兄,忽然间懂了点什么。
世传长陵道君修无情道,最是不近人情。也有人酸他,说那藏锋剑下神鬼辟易,指不定就是下一个戮尽满门以求飞升的大衍剑祖。
可真正无情的人,又怎会需要以外物证道?
那到底是有情且放不下的。
不一定是电影小说里惯有的爱情,也可能是亲情、师徒情,甚至于同门之谊。
苏小满手指敲在膝头,口中反复默念:有情道,无情道。
说到底这都只是后人冠以的名称。
每个人心中的道都不一样。
就像陆斩风手中杀伐果断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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