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钝刀磨羊(2 / 2)
羊的喉咙早已割破,羊必死无疑。
他一只手掩面,另一只手将手边的证据扔在他脸上,与之一同的还有喝剩的半盏茶。
茶杯砸在萧炳明额前,渗出血液沾染着写满他“罪名”的纸张。
一桩桩不知从哪冒出的事件,一个个他不认识的人构成了他的罪名。
萧?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愤怒嘶吼,怒斥着他的罪行。
萧?说他残害手足,萧?说他勾结大臣,萧?说他嫉妒成性,萧?说他结交武将,萧?说他窥伺皇权,萧?说他意图谋反……
萧炳明为自己辩解,他说这些证据是虚构的,他从没见过这些人。
连茹习等人在萧?扔杯子时就被赶出,郎中拿着所谓解药去救治中毒的人。
屋内的大门紧闭,人群四下散开,她也转身离去。
她并不担心萧?此刻的怒吼,萧炳明不是下毒之人,再怎么多的假证也无法将他扳倒。
萧铖明看着跪地的萧炳明止不住的头晕,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很久以前,跪地的人是他。
范济才站在一侧,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萧炳明有多冤枉,他能帮他平冤吗?
他不能,他不仅不能,他还要将他的罪名捶死,名单上的官员汇聚在门外,范济才推门。
晡时的阳光涌入屋,直冲屋内的几人。
萧炳明沐浴大片阳光,萧?萧煜明位于阴影之侧,萧冼明萧铖明的阳光被走进的官员挡住,他们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萧烩明站在皇帝右侧,开门的瞬间阳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萧燧明站在萧铖明对面,他抬手挡下刺眼的日光,他从手指的缝隙中看门外的官员,他想,今日这局,萧炳明必输。
范济才重新合上木门,门缝中的光散在跪地的萧炳明身上,几位官员走至他身侧跪下。
他们的语言没有逻辑,他们说话颠三倒四,他们声声替他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门缝中的光刺在萧煜明的侧脸,他后退半步,抬眸看向主位的萧?。
兵临城下,他不得不战,证据确凿,他不得不判。
他心里默念着无妨,他手中的动作不停,萧煜明在一旁催促着判决,萧冼明的嘴张开又闭合,萧铖明别开了头,萧燧明的目光冰冷如死水。
他们都在等待。
跪地的萧炳明看着面前的数人,此刻的他终于明白,原来不需要证据,原来这一切是早就设计好的。
他无比悔恨,如果在四年前他能听他母妃的话立刻布局,此刻的上下位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后悔了,他有四年的时间,可他却硬要等,母妃的计策让他觉得狠毒,他不想要无辜的人牺牲,他想换种方法,他想再等等,他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周围是嘈杂的言语,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们,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缺陷。
他为什么要心软,他为什么要心疼无辜的人?他心疼了无辜的人谁来心疼他呢?
带血的纸张因几人的到来重新飘落在他面前,他拿起其中一张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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