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2 / 2)
r/
屋内一灯如豆,摇摇晃晃在墙上映出姐妹俩的倩影,姜絮绞了帕子给她擦脸,脸上被溅到的鲜血凝固,又在热水的作用下,将红色尽数印在帕子上,在随着帕子在水中的来回摆荡,将澄澈的水染成了血色,再要去牵她的手掌来擦,却是迟迟不肯。
她不能放手,放开了手,却邪剑就要离开,手中无剑,手中无剑……
她脑中猛地闪过秦照倒地的瞬间,自己拉不住他瘫软倒下的身体,无论怎样呼唤都得不到回应的死寂,身边还有无数进攻的爪牙。
手中无剑,是不是就留不住他?
遂,唯有紧握,唯有紧握。
她呼吸愈急促,眼神愈空洞,手中握剑的力道愈大。她并不擅长用武器,剑影翻飞,也同样划破了她单薄的手掌,姜絮看着仍有鲜血汩汩流出,妹妹却像魔怔了似的,陷在深深的回忆之中。
姜絮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不停地轻声唤她,期望将她从这场噩梦里带回来,
“窈窈,窈窈……你别吓阿姊,窈窈,窈窈……”
姜窈靠在姐姐身前,似乎是有所动容的,直到姜絮的眼泪坠下,滴落在她的脸颊,又顺着姜窈的脸颊滑落,她似乎才从梦魇中惊醒。
她的手掌一松,“砰”地一声,却邪剑脱手,摔在了地上,她才感觉到手掌中近乎麻木的痛感。姜絮眼疾手快牵过她的手,压平她蜷曲的手指,露出血痕斑斑的掌心,一点一点上药。
“嘶,疼,阿姊。”她的声音里逐渐听得出声调。
“嗯,阿姊再轻点,给你吹吹,你乖乖上药,这样才好得快。”姜絮发紧的喉咙里依旧吐露着温柔的关切,就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只有她自己清楚,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心里就像油滚过一样地痛。
“阿姊,你怎么会来宣州,你怎么会找到我在宣州?”姜窈僵硬地扭头问道。
“你离家日久,又许久未来信,爹娘都很担心,阿姊也很想你,自然找个由头出来寻你。”
宣州距离信州要大概三四日的路程,可从京城到信州,又是近半个月的路程,也就是说,姜絮离京至少是大半月前。即便她往年都会来净明山,可终究与宣州不同,从信州到宣州这一段是从大燕腹地正式向北地进发,这一路上路易景异,凶险万分,姜絮若是独身前来,恐怕今日是见不到的。
“是你的师兄,他正好在京中办事,我说要来寻你,他便一路护送我来此,若非是他,只我一人之力,这一路怕是难以成行。”
“师兄?”姜窈的感官在一点一点从对敌的状态中剥离,一如冰山融化,冰化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她的感知恢复地越来越多,手掌的痛感此刻已经蔓延到了小臂,指节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是,我记着在山上时,他与你关系不错的,是叫陆镜柏。”
“镜柏师兄?”姜窈听到这个名字不可谓不兴奋,她仰头问姐姐,“那他现在何处?”
“入城之时,我要来寻你便与他分开了,那时候我沿主街向前,他应该是径直往城北去了。”
“城北…城北……,去城北,阿姊,我现在就去城北,只要镜柏师兄在,阿照就有救了,只要他在就有救了……”姜窈站起身,却不料方才的气力还未恢复完全,腿一软栽了下去,只觉得后颈吃劲儿,而后便昏厥过去。
姜絮被着瞬间吓到,赶忙跪地去接住妹妹,抬头却见宁言秋从后窗翻进来,干脆地将姜窈打晕,他伸手来拉她二人,耐心解释道,
“她这样多半是因为藏珍楼里的画面对她刺激太大,虽说没有大碍,但她现在还是不要多想的好,睡到明早起来,她就能恢复正常了。”
姜絮借力起身,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只得将妹妹安顿在床榻上,等她再回身时,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