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忘却(1 / 2)
侯爵娘子一进屋,就见本该出来迎她的两人还坐在床榻之上,如鸳鸯交颈般,难舍难分。
“咳!”
侯爵娘子别开眼,跟自己说了好几遍不要生气后,再转向屋里,两人依旧一坐一卧,丝毫未动。
她脸上一下挂不住了,手里的帕子被抓出毫无规则的褶皱,才压抑住怒意:“你们都在,正好,我有几句话和你们说。”
说着她便往屋里走,坐在了离门边更近的矮榻上,只因为若是要再走近些,就不只是单单看见两人依偎了。
她拿手帕抵在鼻下轻轻擦拭,到现在那两个人还是没有动,她只好招呼夏别枝:“来,过来坐。”
“母亲有话就说吧,那里冷,她就不过去了。”
宴天都后仰着脑袋看了侯爵娘子一眼,见她脸色不虞才起身:“母亲来是为了说表妹的事吧,你明知道我不愿意,还想着把她塞给我,难道还不允许我生气吗?”
侯爵娘子听了表现得十分惊疑:“你不愿意?可我听如笙说,你和她……难不成是她误会了,还是说,是母亲误会了。”
夏别枝将被子拢了拢,盖住肩膀。门开了,外面的雨丝飘了进来,风也吹了进来,还带着草叶的清香。不过也因为乌云遮日,她也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也就难以判断她到底睡了多久。
睡了几个时辰和一天,能做的事和发生的事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比如,宴天都和侯爵娘子的关系,怎么突然如此针锋相对了。
“误会,是一个很好拿来逃避责任的借口,尤其是在男女情爱之上。母亲觉得我心思重,不信人,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和夏别枝交心,你正好就可以趁这个时间把表妹塞进来。”宴天都走到书桌旁,拿起书桌中央的一封信:“这是我写给表叔公的信,信上没有直说你们的行事,不过叔公也应该能够看懂。”
侯爵娘子脸上的惊疑已经不见了,脸色阴沉,但也没什么表示。
直到宴天都说:“这只是信封,信我几日前就寄走了,现下叔公应该已经收到了。”
几日前,那是不是成亲之前?
如果是的话,成亲那日他为何还要表现得那么不高兴?
侯爵娘子这才慌了,一拍栏杆站了起来,上前一把夺过宴天都的信封,撕开一看见是空的,狠狠瞪了宴天都一眼后,急冲冲又离开了。
夏别枝目送她走出房门,再一转头,宴天都已经走回了床榻边,将被子摁紧:“都忘了,你睡了一天了,要不要吃东西?”
不仅他忘了,夏别枝自己都忘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不饿。”
可仔细一想,她究竟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呢?是从新婚夜后的午饭开始吗?那到现在该有两天了吧。
“怎么会不饿呢?人总要吃东西……”
宴天都声音越来越弱,脸色也凝重起来:“我也不饿,我知道了,是因为那个怪物。”
夏别枝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身体里有一只怪物的?”
“就是在前日夜晚,我才知道,但不清楚他在我身体里藏了多久了。”
宴天都见夏别枝神色淡淡的,哼了声:“你不必试探我,我不觉得惊讶或者害怕是因为前日晚上,他把记忆分给了我。”
夏别枝忙问:“那你是知道了他的来历了,他是什么?”
宴天都脸色突然变了,抓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你没事吗?有哪里不舒服?”
夏别枝莫名其妙地抽回手,自己看了看,很正常,没什么变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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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天都松了口气:“好吧,那也许是你那时候已经睡着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他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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