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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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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珏洲却没回览山院。

他去了兄长所在的庆云院,这是顾珏稷回府之后的住处。

顾珏稷回来后,提出可以住原本的院子。但公主觉得那院子不吉利,给他换了一个。

庆云院内,顾珏稷正在房中,他手握着一只花笺,未打开,却在思索什么。

几年在战场历练下来,他的手指粗糙了许多,花笺握在手中,显得很小,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已经被他带了很久,也在手中摩挲过许多次了。

这时,他听见房门口有脚步声。

“谁?”顾珏稷直起身问。他将花笺放回抽屉中,压在一本书内。

“我。”顾珏洲的声音从房外传来。

顾珏稷:“进。”

顾珏洲推开门,表情不怎么好看。

“怎么,晚上不去栖晖院,跑我这来了?”顾珏稷笑着问。

“来下棋。”顾珏洲道。

顾珏稷无可无不可地坐下,伸手将棋盘拿过来。

“究竟有什么事。”顾珏稷问,“你和皎皎闹矛盾了?”

顾珏洲狠狠落了一子。

始作俑者,他如何问得出口的!

顾珏稷微挑眉。从上次在览山院下过棋,他就知晓顾珏洲如今的棋风是内敛的,还不错如此外露过情绪。

“你在扬州养病,哪儿受伤了?”他问。

“肋下半穿,有些凶险。”顾珏稷提起当时的往事,眸色平静,“还有手臂、大腿、后背的刀剑伤约五处,倒不那么要紧。”

“你讲讲当年的事情吧。”顾珏洲的视线从棋盘移回兄长脸上。

“你想知道皎皎当时的事?”顾珏稷一眼看穿。

他本想说,你可以直接去问皎皎,又想到两人显而易见正在吵架,还闹得很凶。

虽不知晓为何,但顾珏稷想,碰上这么个冷冰冰的夫婿,皎皎生气,理所应当。

顾珏洲:“......你随便说,我随便听。”

“她和兄长的关系很好,她擅长画画,是她母亲教的。”顾珏稷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来,“我见过虞夫人几面,她性格十分温柔。”

“但虞夫人有旧疾,京城康安伯府派过许多次大夫去诊治,效果一般。”

“虞?的棋术也很不错,整个家,大概只有皎皎是小臭棋篓子。”顾珏稷说着,笑了,“不过她画画很好。”

“虞家人都喜欢吃甜食,毕竟生在扬州。一开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吃,但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

顾珏稷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他注意到,对面的弟弟,手执黑子,久久未落下,显然已经陷入沉思。

“这些事,你应都知晓吧。”顾珏稷道,“你与皎皎成婚快半年,实在无需再同我打听什么。”

顾珏洲沉默,他落下棋子。

兄弟俩都不再说话,灯花瘦尽,顾珏洲起身告辞:“回了。”

顾珏稷掌灯送他出来:“好好同她谈一谈,皎皎是个好姑娘。成天不是住览山院就是来找我,是长久之计么?”

顾珏洲瞥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衣袍被夜风吹动鼓起,很快隐入黑暗中。

顾珏稷回房后,又重新抽出那张抽屉里的花笺。

展开一看,里面写着娟秀的小楷,旁边画着一朵芙蓉花。

他看了半晌,将花笺放下。

同样出自侯府、也是这些年同他征战的随从元凯忍不住说:“您昨日还说要烧了的。”

“是该烧。”顾珏稷道,“我原想等三年的,其实早就不用等了。”

这东西放着,迟早是个祸患。

但他终究还是没舍得。

元凯想起他后来在军营,有一回在灯下将这花笺拿出来看。

这一看就是女孩子的东西,营中的士兵们都好奇起哄追问,一片揶揄声里,顾珏稷也不恼,他大大方方:“人家比我小那么多,再等三年。”

“再等三年,该小你多少,还是小你多少啊!”

“你懂个屁。”顾珏稷笑着打回去,“总要等姑娘及笄吧,否则我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你们随我征战,立了功领了赏,都能回家娶媳妇!”

那一晚的军营其乐融融,将军养伤回来,状态大好。

但这群人,后来很多都没能回家。

元凯没再说话,他看自家将军将花笺收回抽屉这,轻轻合上。

另一边,顾珏洲走出庆云院,唤出隐匿在黑暗中的廖行,恶狠狠道:“交代你们的事情,再快些去查!”

顾珏稷提起虞满,越坦然,反而越不对劲!

-

京城的天冷下来,康安伯府迎来一件大事。

姚沛音与陈则的大婚之日到了。

这日,虞满和顾珏洲受邀前往赴宴。

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习惯性地扮演一对情好夫妻。

但下车的时候,顾珏洲伸手欲牵她,却没牵住。

他当时脸色便又不太好看了。

偏虞满回头看了一眼,还说他:“我表姐大婚,你干嘛冷着脸!”

顾珏洲:“......”

他只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是错的。

陈府之中张挂红色,喜庆无比,所有宾客面上都带笑。

虞满很快被欢喜的氛围吸引,她忘了自己刚刚还凶过顾珏洲,

顾珏洲只得一个人坐在那里。

穿着大红喜袍的陈则走来,和他敬酒。

“顾将军并未身死,还立了大功,该恭喜你们。”陈则已经被灌过几轮酒,面庞微红,“我娶沛音,同少傅大人,以后便是连襟。”

“是。”顾珏洲道,“恭喜了。”

他原很不喜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因婚嫁而刻意拉近关系。

但这次,他没反驳。

陈则同他又说了几句话,便被其他人拉走。

这时,廖行走过来,和他耳语几句。

顾珏洲豁然站起,额上都隐约暴出青筋。

身旁的宾客看少傅忽失态,都疑惑地看向这边。

但顾珏洲已经不在乎这么多了,刚刚得知的消息让他震怒不已。

“果真如此?”他压低声音问。

“是。”廖行道,“顾将军有随从如今也在京中,他知晓您是顾将军的弟弟,故而对我们并不十分设防。”

顾珏洲眉压着眼,眸光闪过狠厉。

可他看见远处正同几位夫人说话的虞满,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如此盛大的节日,她都不愿坐在自己身边。

她离自己那么远!

晚间,婚宴结束,众宾客四散。

子时,庆云院中已经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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