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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一百四十一分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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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舵人多事杂,花销自然重;南边分舵虽少,人情上的碎账却更多。顾先生只翻了几页,便把这些门道看得差不多了。”

顾惜朝将簿子合上,双手递还过去,笑道:“不是顾某看得明白,是总管手里的书册记得明白。若没有白楼这一层层旧例压着,我纵有心,也分不出这些轻重来。”

杨无邪听了这句,脸上没什么变化。

三层锁着旧档、旧案和人物卷宗。顾惜朝昨日已问过自己那册卷宗,今日便不再碰,只在几间屋外站了站,看看门锁、封泥、签押,心里便已有了数。

四层记的是礼单、人情、贺仪、奠仪。各色旧帖子、礼封、描金笺一层层摞着。顾惜朝看了近月礼单,又翻了翻去岁旧例,目光在其中两页上停了一停,抬头问道:“库房在西边院里?”

杨无邪道:“正是。”

顾惜朝合上礼单,道:“我想去看一眼。”

杨无邪点头,转身唤来一个管礼房的执事:“你领顾先生过去。库上人和礼房账房,都叫过去候着。”

顾惜朝向他拱了拱手,道:“总管忙你的。我看过之后,再回来讨教。”

穿过一道月洞门,西边另有一大片院落,兵刃、药材、茶酒、节礼、布帛、杂物,各有各的屋子,各有各的签牌。几排平房并在一处,青瓦压得很低,门前立着看守的人。顾惜朝一路走进去,并不着急开口,只一间间看过去。到了节礼库前,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架上平码着匣盒、漆盘、酒器、茶饼、缎匹,远看齐整,近看却看得出年头。顾惜朝走过去,先抽出一只匣子,揭开看了看里头绸缎的颜色;又换到另一边,拆开一匣茶饼,闻了闻味道;再俯身拨了拨最下层两只礼盒上的封纸,指腹一抹,沾上一线细灰。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东西摆得这样齐整,倒像是谁也不曾亏待过它们。可世上许多好东西,偏偏就是这么放坏的。

物是如此,人亦是如此。

“这些置办了多久?”

管库的执事忙答道:“回顾先生,有的是前年节下压下来的,有的是去岁冬前收进来的。外头采买照旧往里报,里头这些东西一时又轮不到用,便越积越多。”

顾惜朝点了点头,道:“礼单、旧例、采买单,一并拿来。”

礼房账房忙把几本簿子捧过来。顾惜朝站在库中一页页翻过去,时不时抬眼看一看架上东西,又顺手开了几只匣子,细看成色。旁边几个人看着他,谁也不敢出声。过了片刻,他将礼单按在案上。

“外头送人的正礼,照旧采办新的,这一条不用改。”他说,“眼下麻烦不在礼单,也不在规矩。礼房照单子走,库上照入账收,外头采买照月往里报,一样一样分开来看,都挑不出大错。只是这几处各管一摊,日子一久,东西便慢慢积压住了,账面也同实物脱了节,平白浪费了许多好东西。”

那礼房账房听得脸上一热,低声道:“顾先生说的是。”

顾惜朝环顾四周。

“开匣点数,逐样记清楚年月、品相、数目,分出一张新册。还能留下来的,单列一边;品相差的,单列一边。封条重新贴,钥匙分两边收,一把在库上,一把送回白楼。经谁的手,便在新册上落谁的名。免得我还未上报楼主,东西却先少了几件,到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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