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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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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筝没有应霁霄的话。

只将滑到肘弯的衣裳拉起来,满口烦躁:“说完了就滚。”

霁霄一声嗤笑:“师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虞筝没有兴致和他呛嘴:“师兄要是来管教我脾气的,那就奉劝你,别再从你嘴里吐出第二个让我心烦的字眼,不然??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霁霄提步往前,步子轻缓散漫,对虞筝的话并不以为意,他反唇相讥道:“这话真该让你的世子表哥来听一听。”

虞筝眉骨狠狠一跳,像是突然被刺痛了一下,她右手一抬作势便要动手,霁霄一步上前,将她的肩膀牢牢按住。

他语气稍缓:“受了伤就别这么大的气性。”

霁霄一边说,一边顺手拨开她刚刚拉上去的衣襟。衣纱滑落,虞筝整个肩头和半个左臂暴露在空气当中。

虞筝并没有动。两人结伴多年,无数次生死一线都曾互相处理过伤口。别说只是一个肩头,这两副遍体鳞伤的躯体,有哪里他们没有互相看过,只不过看到的时候尽皆都是鲜血淋漓的样子。

两头在世间舔血行走的野兽,自然不存在什么男女之防,于他们,这不过是两副随时可能会丧命的皮肉。

拨开衣裳,霁霄噙着一贯轻蔑与讥诮的眸子隐秘地闪了闪,眸色略微下沉。

虞筝的整段左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横在那里,血肉外翻结痂,边角烙得焦黑,像是某些地方被火熏燎过的猪皮。

“你是在荣国公府扮你的表小姐把脑子扮糊涂了?这就是你上的药?”霁霄冷道。

他垂落的目光中还有别的情绪,只是从语气里,全然无从察觉。

他从虞筝手中夺过青玉小瓶,倒出一点流体的药膏在掌心,又从袖间滑出一柄细小尖利的透骨锥,用透骨锥的尖刺将虞筝好不容易渐渐愈合的伤痂戳破。

虞筝疼得轻嘶。

霁霄面无表情:“这是凝寒生肌膏,若伤口恶血结痂,需划开痂口,将药膏化入伤口的皮肉深处,方可见效。”

虞筝怔了怔,看他。

霁霄将掌心的药膏抹在她伤口上,动作很轻,但掌心蕴了内力,一股寒气在他掌心凝聚,与药膏一起推入划开的血口。

“这药是流浆,需要用内力催动寒气,将其化入伤口,它会在伤肉中凝成药膜,药效更能事半功倍。”

“……这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霁霄正按药的手一顿,嗤笑一声:“这是我的药,我自然清楚。”

霁霄说完,就感觉掌下的身躯猛地僵滞了一下。

他停了动作,嗓音突然有些沉:“不然??你以为这药是如何凭空出现在你营帐中的?”

虞筝没说话,指尖悄然攥紧??原来这药根本不是崔昀留下的。

原来这几日,她翻来覆去的那点念想、以为他仍有心软的唯一“佐证”,竟然根本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可笑的误会。

霁霄掌心的寒力浸入伤口,连带着虞筝的整副身躯都好像遍体生寒。她感觉像是被人拿一盆冷水兜头从头浇到了脚,一下子从外到里凉得彻底。

真是可笑,她怎么会犯这种愚。

那可是崔昀,是最守正不阿的荣国公府世子,是歼邪诛恶、正邪不两立的大理寺少卿。

原来……他是真狠得下心。

“你以为??是谁给你的药?”

“嘶??”

霁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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